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龙躯,微微盘起。
他那双比日月还要巨大的龙目,先是惊疑不定地望向西方那座满是不祥的天魔山,又猛地转向东方那座仙气缥缈的圣地。
不灭火山。
元凤华丽的羽翼收拢,周身的涅槃之火,都因为那股极致的魔意,而变得有些不稳。
中央大地。
始麒麟脚踏祥云,脸上那代表着祥瑞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名为罗睺的存在,其位格,其力量,绝对是与鸿钧同辈的恐怖存在!
一方,是仙。
一方,是魔。
截然相反,完全对立。
难道说……刚刚结束了一场席卷天地的量劫,这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又要掀起一场,更加恐怖的大战吗?
这个念头,让三位族长的心,都沉了下去。
……
玉京山之巅。
听得罗睺那昭告天地的立教之。
鸿钧道祖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嗡——
一股无法用语形容的,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机,自他周身,轰然散发!
那不是仙光,也不是神威。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代表着“道”的意志。
天道,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引动。
整个洪荒东部,所有的法则,都在剧烈轰鸣。
仙光,瞬间暴涨万丈!
那原本祥和的瑞彩,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肃杀的剑意。
仿佛下一瞬,便要化作天罚,将那西方的魔域,彻底荡平!
整个洪荒的生灵,神魂都在这股气机之下,疯狂颤栗。
比先前仙魔对峙之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所有生灵都明白。
鸿钧道祖,动了真怒。
一场足以毁灭整个洪荒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天魔山上。
那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魔祖罗睺,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机,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低沉冷笑。
他身下的魔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大有与鸿钧,一决生死的架势。
然而。
就在这股足以压垮万古的恐怖对峙,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
玉京山上。
鸿钧周身那暴涨的摄人气机,却又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那足以撕裂苍穹的肃杀剑意,也重新化作了祥和的瑞彩。
他那张肃然的面容,微微一缓。
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西方的天魔山。
没有多说什么。
鸿钧转过身。
他的身形,就那么一步一步,缓缓走回了紫霄宫。
轰隆。
古朴的宫门,缓缓关闭。
那股镇压了整个洪荒东部的无上道韵,也随之,消散不见。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
整个洪荒,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生灵,都懵了。
走了?
鸿钧道祖……就这么走了?
他没有出手?
他默认了魔教的成立?
这……怎么可能?!
东方的仙光圣地,再次归于平静。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力消失了。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没有了鸿钧道祖的制衡。
那西方的无边魔气,便成了这方天地间,唯一的,至高意志!
“桀桀桀桀……”
一阵沙哑、邪异的笑声,自天魔山之巅,传遍了整个洪荒。
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充满了嘲弄。
轰——!
无边无际的黑雾,以天魔山为中心,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张!
原本只笼罩了极西之地的魔域,此刻,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侵蚀着洪荒大陆的疆土。
山川,河流,灵脉……
在被魔气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