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维持秩序场面煞是壮观。
我越过人群往楼上冲。
楼顶上已经有人但他们怕刺激蒋皎都不敢靠近。
“蒋皎!”我推开他们喊道“你过来!”
蒋皎回身看我一眼她没有理我而是朝着楼下兴高采烈地高声叫喊着:新年快乐哦!随手又是一把钱扔到了楼下!
尖叫声淹没了整座校园!
我朝着她走过去。
她警觉地转过身来厉声说:“你再过来我就跳了哦。”
“我陪你一起跳。”我并没有停下我的脚步而是说“正好我也想跳。”
“我叫你不要过来!”她大声叫着一只脚已经退到很外面身子站不稳险象环生。
楼下有人开始在齐声高喊:“不要跳不要跳不要跳!”
“亲爱的。”我朝她伸出双手温柔地说:“你过来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去。”
她的眼睛里忽然涌出很多的泪水:“你骗我你早就不爱我了。”
“我不骗你。”我说“我刚才是逗你玩的谁知道你当真了你看我不是没走吗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你骗我你骗我……”她不停地摇头情绪很激动还是不信。
“我不骗你。我爱你亲爱的你不要乱来好不好?”我知道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哄她让她平静。
“是不是真的?”
“你信不信你要是前脚跳下去我后脚就跳下去。”
“是不是真的?”她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别再扔钱了。”我再走近一步说“那么多钱我们可以看多少dvd呀。再说了从四楼跳下去死了就算了断胳膊断腿的以后你怎么当歌星啊。”
“呜呜呜……”她用袖子去擦眼泪。
趁着她被衣袖挡住眼睛的同时我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拉回了安全地带。她用力地抱住我用牙咬我的耳朵我的左耳被她咬得疼得不可开交。然后我听见她说:“蝉螂你记住如果你敢骗我我不寻死了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听不清她的声音我感觉我的耳朵快掉了不再属于我。我忽然想起黑人那双没有了小指头的丑陋的手我抱着蒋皎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浮上心头。
很多天后蒋皎吸着我的一根红双喜香烟对我说:“其实那天我根本就没想跳我只是在试我的演技而已你要是不来我撒完钱就过节去啦。”
这就是我的老婆蒋皎我一直以为我对付她绰绰有余但很多时候这只是一种错觉一种美丽的错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世界谁敢说谁是谁的救世主呢?
趁早洗洗睡吧。
寒假的时候我回了家。
蒋皎一家都在北京过的年所以回程只是我一个人。我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抵达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并且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城市。我在下火车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呼吸舒畅原来这个城市的空气才是我最为熟悉和习惯的原来这个城市已经在我的身上烙下烙印不是我想忘就可以忘掉的。
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很惊喜。
他正在沙上看电视一个人一碗面和热热闹闹的春节联欢晚会。
他已经老了花白的头笑起来眼角那里全都是皱纹。
“爸。”我喊。
“噢。”他答。
我在外面半年多他没有给我寄过一分钱我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只有寥寥的几个电话报个平安。
他并不知道我要回来。
“饿了吧?吃什么呢?”他有些不安。
“我们出去吃吧!”我拉他。
“你以为这里是北京啊大年三十的谁还开着店呢。”他替我把行李放放好“我煨了鸡汤还是下面给你吃吧你看行不行?”
“挺好。”我说。
“行!你等我!”他很快进了厨房。
我在沙上坐下沙已经很旧了我一坐就塌下去一大块。他很快端着一碗面出来问我说:“不是说好不回来过年的吗?”
“忽然想回来就回来了。”
“回来也挺好。“他又进了厨房拎着一个保温盒出来对我说:“你在家坐坐我去一趟医院很快就回来。”
“你去医院做什么?”
“有人住院了我去送点鸡汤给她喝。”他说。
“谁住院了?”我问。
“一个朋友。”他说说完穿上他的胶鞋拎着保温盒出了家门。
我并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不过他的事我也懒得过问。透过窗户我看到外面又开始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