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坐了下来,回头看了宴承徽一眼。
“杵那儿干嘛?过来。”
宴承徽抬步走近,抿唇立在桌边不发一。
“给我剥蟹。”
萧贵妃挑了最大的一只螃蟹,放在他面前。
“小六,想吃什么自己拿,姨母给你剥栗子。”
萧贵妃伸手取了几粒栗子。
“不用了,我自己来。”
岑令仪也伸手取了一颗栗子。
萧贵妃待她好,她不能真拿自己太当回事儿。
宴承徽取过铜钎,撬开螃蟹盖子,膏满黄肥,鲜甜气溢出。
他掰断蟹螯,挑去寒硬的蟹腮、蟹胃,将油润的蟹黄和丝丝白嫩蟹肉一一剔出,整齐码在描金白玉小碟中,动作熟稔。
岑令仪移开目光,几乎忍不住要咽口水。
她最爱吃的就是大螃蟹,每年秋日从南地运来,只能活下半数,这般大的螃蟹更是难得。
那时候每一年秋日,宴承徽、爹爹、哥哥都会想着法儿的给她弄螃蟹吃。
宴承徽这般剥螃蟹,她也看了无数次了。
他自己从不吃,每次都是剥了给她吃。
“姨母待你好,是不是给你惹来麻烦了?”
萧贵妃想起来问了一句。
她派坐辇去接岑令仪,是因为知道岑令仪要抱孩子,当时不曾多想。
等夏青和那一众人都到了凝和宫,一看那些人的脸色,她就知道坏了。
她对岑令仪太好,她们一定眼红。
虽然是一片好心,可却害了岑令仪。
“没有的。”
岑令仪笑了笑。
之前,没有贵妃娘娘做的这些事,孙良媛不还是处处针对她吗?
夏青和对她的厌恶,也早就有了。
“我听说,你和陆怀宥分开了?”
萧贵妃顿了片刻,轻声问她。
“嗯。”
岑令仪点点头。
“当初怎么看上他?其中可有隐情?”
萧贵妃剥开一粒栗子,放在面前盘中,问话时瞥了宴承徽一眼。
她始终不信岑令仪会抛弃宴承徽。
这小丫头她看着长大的,最是有情有意,若非不得已,她不会那样做。
岑令仪顿了片刻才回话。
“没有,只是他待我很好。”
她清澈的眸子有些空濛。
隐情,怎会没有?
宴承徽不愿意听,即便说了,她也不会信。
事已至此,不提也罢。
“咔——”
宴承徽手里的小铜匙折断,他捏着断开的半截铜匙,骨节苍白。
陆怀宥待她好?
胜过他待她的好么?
岑令仪和萧贵妃都侧眸看他。
宴承徽将手里的断匙丢开,重新取了一只铜匙,继续手中的动作,面上若无其事,只是唇瓣抿得更紧。
“你这孩子,从前挺活泼的,如今有什么话都喜欢藏在肚子里,不肯同姨母说了。”
萧贵妃拉着岑令仪的手,眼底一片怜惜。
“没有的。”
岑令仪弯了眉眼,朝她软软一笑。
“那你叫我一声。”
萧贵妃瞧她这般笑,心里更疼。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终究不好让她失望,轻唤了一声。
“姨母。”
“好孩子。”萧贵妃欣慰地拍拍她的手,将宴承徽剥的一碟蟹黄蟹肉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欢吃这个,今日难得到姨母这儿,把这些吃了。”
宴承徽瞧了一眼,垂了密长的眼睫,不曾语。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哪能吃这个。”
岑令仪心头一凛,当即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宴承徽本就厌恶她,她若是吃下这碟蟹,只会让他心里更加不痛快。
回东宫之后,不得变本加厉的折辱她?
“你又这样说话。”萧贵妃一脸嗔怪,一把拉住她的手:“是我让他剥的,你吃下去,我看谁敢置喙半句。”
她说着特意瞪了宴承徽一眼。
这话显然是说给宴承徽听的。
“娘娘,奴婢现在不喜欢吃蟹了,这是太子殿下亲手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