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并肩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登对,季望舒还在笑。
贺淮南心口窜起无名火。
“领了你不说?害桑桑担心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好好吃!”
季望舒有些不耐:“现在你知道了,赶紧去找秦桑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再陪她吃个夜宵,把晚饭补回来。”
说完,季望舒扯过贺淮南手里的结婚证,就要上楼去。
“你什么态度?我说你可以走了吗?季望舒,是你自己答应要嫁的,我没逼你,你在这儿摆臭脸给谁看?”
贺淮南站起身来,挡住了季望舒的去路。
随后,他注意到季望舒身上,谢无隅的外套。
“你怎么穿着谢无隅的衣服?”贺淮南紧蹙起眉来,随后命令到,“他不晓得和多少人乱搞过,脏死了,脱了扔掉。”
季望舒笑了。
“知道脏,还让我替你心肝儿嫁?”
“什么心肝儿?又在胡说,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桑桑只是我的发小,我压根没把她当女的!”
换了从前,贺淮南嚷嚷完就该走了。
可今天他没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往季望舒跟前走了两步。
“望舒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假结婚,你还是我的未婚妻,这不会改变。”贺淮南声音温和,看着季望舒有些苍白的脸,恩赐一般的张开双臂,“今天的五分钟抱抱。”
贺淮南觉得,季望舒会红着眼,无比渴求的扎进他的怀里。
“我吃过药了,不用。”
季望舒扔下这句,绕过贺淮南径直上楼。
贺淮南反应了一瞬。
无语和火气同时袭来。
他给季望舒台阶下,季望舒倒是端起来,摆上谱了,还要他求着她不成?
“季望舒,这是你自己说不要的,下回别哭着求我让你抱!”
回应贺淮南的,是关门的声音。
贺淮南气笑了。
假结婚的事,贺淮南对季望舒是有愧疚的。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桑桑,因为不想嫁给谢无隅,再做出什么傻事吧?
所以今天对她的态度也格外好,还主动要抱她。
这是几年来的头一次。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望舒给脸不要脸!
贺淮南心里的那点愧对,顿时烟消云散。
离开时,还想着,他就多余同情她,季望舒这种人,不配!
季望舒洗了个热水澡。
生病以后,她不常洗热水澡,冷水和寒意能让她维系理智,和保持清晰的思考,不至于陷入浑噩中恍惚度日,遗忘她为什么活在贺家。
今天是个例外。
擦干水,季望舒回到卧室。
卧室没开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季望舒裹着谢无隅的外套,蜷缩在里面,像是给自己筑了一个巢。
沉入幻梦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