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宋杳又是一抬手。
五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忽然从明苒的剑袋里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五道银弧,稳稳悬在两人身侧。
明苒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么一挥手,从她剑袋里硬捞出五柄剑?
她这剑乃明家传承,十二剑为一体,和其他普通剑不太一样。
能操控五柄,便是七州十二剑第五重境界。
不对。
脚下还在御剑。
六柄剑……
六重!
她修炼七州十二剑多年,才堪堪摸到三重门槛,已经是家族里不可多得的天才。
林木不可能修炼过他们家的功法,却随随便便就能达到六重境界。
而且看她的架势,操控六柄剑并没有到极限。
这……
没等她震惊完,宋杳一脚踹在她的腰侧:“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明苒惊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下坠,失重感瞬间袭来。
下一瞬,五柄剑齐齐飞舞,刹那间结成一道流转的阵式,将她稳稳托在半空。
剑影翻飞,一柄剑贴着她的脚踝斜掠而过,剑尖灵力炸开,凝出半轮莹白的弧光。
另两柄剑呈交叉之势向前刺出。
剑尖凝成的灵气尖锥刺破云层,破空声尖锐得像要撕裂耳膜,连周遭的气流都被搅出旋涡。
剩下的剑则在她周身飞速绕转,剑刃划过空气,带起阵阵嗡鸣,每一次劈落都将狂乱的气流斩成碎片,在她身周凝出一道稳定的气罩。
明苒被剑阵困在中央,眼睁睁看着五柄剑时而聚合、时而分散。
攻防转换间没有半分滞涩,像五尾游鱼在水中穿梭,眼花缭乱,竟分不清哪一剑是攻、哪一剑是守。
片刻,剑阵一收,剑气托着她缓缓升回宋杳所在的剑上。
明苒站在原处,脸色发白,双目呆滞,还没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
她知道小师父厉害。
也知道小师父绝非旁人能企及。
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是人吗?
这对吗?
先前她说让林木当她的大师父,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她在明家有自己的大师父。
现在看来,抛开灵力境界不说,林木对剑道的理解,很有可能超过大师父了。
别说是这个年纪,就是再长个五十一百岁,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已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吧?
宋杳不知她在想什么,打了个响指,五柄剑就乖乖落回明苒剑袋。
她侧头看了眼呆愣着的小姑娘,漫不经心提点:“七州十二剑相辅相成,本就不是死练数量的功夫,若是执着于一重一重往上熬,反倒被局限住,但倘若摸透了剑招流转的规律,别说控制五把剑,十二柄齐出,也不是难事。”
明苒站在剑脊上,方才滞涩的经脉仿佛被那流转的剑气轻轻撞开,脑中一团混沌忽然清明起来。
她怔怔看着宋杳,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颤:“师父,你,你究竟……”
话只说半句,宋杳起身,又抓了个梨塞进她嘴里,朝前迈步时,碧水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乖乖在她脚边等着。
她踩上去,头也没回,嗓音含笑散在风里:“不知道,不重要,我可什么都没说。”
明苒拿着那个梨,瞧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青色身影,眼底微光闪动。
好半晌她才陡然回神,御剑匆匆追上去。
-
到梧州城外已是下午。
几人收剑落地,脚边是荒草蔓生的官道,风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城门高立前方,紧紧闭着,上头一层淡青色的结界笼罩,飞不进去。
明苒心下不安:“应该是疫病闹得凶,怕传播出去,就将城封了,没事,我们走进去。”
说着抬手就要去推城门。
哪知城门上也有一道无形结界,将她猛地弹开半步,连带着掌心都微微发麻。
她心中不安更甚,抬头看去。
城墙上连个守城的影子都看不见,整座梧州城静得可怕,像没有活人。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陈鹤也抬手试了试结界,灵力撞上去只泛起一圈涟漪,纹丝不动:“这结界看着一时半会儿破不开,要不我们沿着城墙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