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求情,让她对自己不要有那么大敌意。
可大侄子。
实在难搞。
姬淮书把人弄走,崔云卿才出来拦住他。
暖居是姬淮书待客的地方。
姬淮书在煮茶,修长的手指搭在玉壶上,以手掩盖,浑身上下透着贵气。
“坐。”
看到他那双手,崔云卿就想起他含笑杀人的样子,收起一肚子的怨怼,把想说的话咽下去,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淡淡茶香环绕,姬淮书把茶盏推过来。
崔云卿知道,他很优秀,琴棋书画,煮茶谋略,做什么都完美,完美的不似凡人。
却也没有一丝人气。
心忽然就静了,以往她看到他满心怨怼,会脸红,会羞愧,会惊慌。
重来一次,她发现,再面对他,她也可以很平静。
他们没有深仇大恨,若是有,大概就是她的不甘心。
害人害己。
她突然想跟他好好说说,若是他愿意放她走,他们还是能和平相处的。
相安无事,相忘于江湖。
正要开口,姬淮书抬眼:“你胡闹伤人我不追究,也不会伤你眼睛,下月你就跟府中其他姑娘一起去学堂,无事不要乱跑。”
“只要你乖乖的,我会护着你。”
姬淮书自认如此安排很合理,他已经足够耐心,对面的人却红了眼。
崔云卿刚平静下来的心像被火灼一样,顷刻间燎原,烧的她又痛又愤。
她就不该对姬淮书心有期待。
饶是生气,她还是忍住了,她想给两人一次和平相处的机会。
“大公子,其实,你不必把你父亲的话放在心上,我是女子也不是非要依靠谁,才能过活。”
“我想过了,与其留在府中蹉跎,不如求一纸和离书,天高海阔,总有我容身之所。”
崔云卿很平静,前世她闹过离开,因为心中藏着念想,没有真正离开的意思,如今,是真的要离开,离开这座困了她一生的牢笼。
若是她前世坚持,也这么软语相求,是不是他们就不会纠缠半生。
“我可以去找父亲,去找外祖母,若亲缘凉薄,我还可以找一相公,相濡以沫,白头···”
崔云卿幻想着,语气轻快,话还没说完,姬淮书手中的茶盏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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