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粮
张科长将剩余的钱递到李长歌手中,然后嘱托说道:
“这是六千六百八十一元,你开卡车去后勤处把两千斤粗粮拉回来。”
稍作停顿,他又仔细盘算着补充:
“李家村一共二百八十六口人,这么一分每人能摊近七斤,这在眼下已是顶好的光景。”
“剩下的六千多块,你再费费心寻寻渠道,尽量多兑些粮食,让乡亲们都能多添几分底气。”
李长歌接过钞票,道谢后。
逐张理平后紧紧揣进贴身内兜,。
才转身快步走向院外停放的旧卡车。
后勤处的工作人员早已提前将粗粮分装成五十斤一袋的粮包,整整齐齐的码在墙角,见他过来便主动搭手帮忙搬运。
几人齐心协力,不多时就将粮包堆满了车厢。
李长歌发动引擎,便往李家村走去。
当卡车缓缓停在大队部的空的上时,等候在此的村民们立刻簇拥上来,男女老少围在车旁,七嘴八舌的打探着换粮的进展,眼神里交织着焦灼的期盼与不安的揣测。
大队长见状,抬手重重往下按了按,扯着洪亮的嗓门喊道:
“大伙都静一静。听我跟大伙说个好消息,咱们这次进山合围的猎物,一共卖了八千六百八十一元。”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中,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议论纷纷。
在这灾荒肆虐的年月,八千多块钱无疑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别说整笔的八千块,不少村民活了大半辈子,连一千块的整钞都没亲眼见过。
大伙纷纷拽着身边的亲友低声热议,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队长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接着说道:
“眼下这世道乱得很,粮食和肉价都炒到了天价,也正因如此,猎物才能卖出这个好价钱。”
“我们刚才已经跟机械厂兑了两千斤粗粮,算下来刚好一块钱一斤,先拉回来给大伙分了,解解燃眉之急。”
“剩下的六千六百八十一元,就托付给长歌再跑一趟,务必想办法给大伙多换些粮食回来。”
“大家先稍安勿躁,咱们先把这两千斤粗粮分下去再说。”
大队长的话音刚落,李长歌往前迈了半步,然后说道:
“关于余下的钱款,我想听听大伙的想法,是打算全部换成粗粮,图个数量充足能多撑些日子,还是留一部分换成细粮,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熬粥补补身子?”
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寂静,每个人都低着头暗自盘算起来,脸上全是纠结。
全换粗粮固然能让口粮更充裕,多挨过些时日,可灾荒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乡亲们日日以草根、野菜果腹,早就盼着能尝一口细腻的米面,家里有年幼孩童和年迈老人的,这份期盼就更加强烈。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往前走了走脚步,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局促:
“俺家孙儿才满两个月,肠胃娇弱得很,压根消化不了粗粮,俺们想换一部分细粮,求个孩子能平安度日。”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少村民纷纷附和着开口:
“俺家娃也才三岁,天天啃野菜脸都蜡黄了,也得留些细粮熬粥。”
“是啊,家里老人牙口不好,细粮也能多吃几口,得换点。”
一时间,要求兑换细粮的声音此起彼伏,李长歌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认真记下大伙的诉求,抬头说道:
“行,大伙的心思我都记牢了。
回头我就去联络靠谱的渠道,尽量多兑些细粮回来,不辜负大伙的信任。”
回头我就去联络靠谱的渠道,尽量多兑些细粮回来,不辜负大伙的信任。”
大队长接过话头,对着众人朗声道:
“既然如此,大伙就再耐心等上几天,咱们先把眼前这两千斤粗粮分了,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全是雀跃与欢喜。
大队长笑着看向李长歌,刻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这次进山打猎、联络买家、兑换粮食,全靠长歌跑前跑后忙活,他立了头等大功。我提议,额外多分给长歌五十斤粗粮,大伙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着,还有人高声说道:
“这五十斤根本不够谢的。要不是长歌,咱们哪能有粮分、有钱花,这都是他该得的。”
李长歌闻愣了一下,连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