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身后。
她双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发梢堪堪扫过子墨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冷香与微痒。
“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是又在想你那两个小女友了?……你这小子的福气,真是有够让人嫉妒的。”
被当场戳中心事的子墨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西娅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送她们什么礼物才好……总不能送我自己写的软件过去吧?”
“有何不可?”
维尔西娅伸出涂着深紫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敲了敲子墨面前的屏幕。
“你猜猜看,你今天测试的iics代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子墨思考了一下。虽然他没有参与这套系统的研发,但作为找bug的测试员,他对数据和应用还是相当熟悉的。
“大概是一个即时情报的中继系统?我看协议里有很多关于带宽优化和神经直连的算法。市面上那些同类产品,延迟大多很高,感官模拟也十分粗糙。但这套系统的pg在2毫秒以内。我想……应该是用来做战术协作的吧?比如让后方指挥官低延迟共享前线特工的五感。”
“大差不差,它确实有极高的战术价值。”
维尔西娅微微倾身,然后微微一顿。
“但它可不止能用在战术协作哦?”
紫发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戏谑起来。
“把它想得浪漫一点。”
“浪漫?”
在子墨看来,这显然是另一种新的杀人工具,不知浪漫在何处。
“比如感官共享……亲身体验彼此的感官与爱意,还有什么比把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更浪漫的礼物呢?”
子墨听完,并没有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西娅姐,如果是视觉、听觉,甚至是触觉和温度觉,我都相信这套系统能做到完美共享。”
“但……”他话锋一转。
“视觉本质上是‘映射信号’,只要带宽足够,把视网膜上的光电拓扑图打包发过去就行。但‘爱意’……这种情绪性东西,不是几段代码就能概括的吧?”
情绪是大脑多个区域协同的结果,是一种复杂的“系统性状态”。说到底,人类连“情绪究竟是什么”、“意识是否存在实体”都还没争论出个结果,何来的模拟呢?又如何将所谓的“心动”,翻译为代码发给另一个人?”
面对这有些钻牛角尖的质疑,维尔西娅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你是个好学生,子墨。但你把人类想得太神圣了。”
维尔西娅拉过旁边的一张转椅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确实,我们无法定义什么是‘灵魂’,什么是真正的‘爱’。但是,作为工程师,我们并不定义虚无缥缈的‘因’,只需找到眼见为实的‘果’。”
“比如。”
“当一个人感到愤怒,他的交感神经会兴奋,肌肉会颤抖,微血管会扩张导致脸红;当开心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多巴胺。”
子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从生理反应中反推情绪?”
“没错。”维尔西娅点点头,“iics系统集成了快速扫描循环伏安算法(fscv)。它不仅仅能读取脑电波频段,还能实时读取血液和脑脊液里的化学分子浓度。”
“当人感受到‘爱意’时,大脑额叶中会产生电位不对称性,血液中会产生大量的催产素与多巴胺。然后,系统会将这些参数作为数据包发送到共享感官的另一边,直接刺激边缘系统义体,让身体分泌出同等浓度的化学物质。”
这相当于将人类的情绪量化成了一串化学数据。
人类是由激素与神经电信号驱动的实体,他所做出的思考与行为,也不过是那一切的复杂叠加。
“太厉害了……”子墨咽了口唾沫,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不过,这套系统未来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我就这样拿去当私人礼物……不太好吧?”
维尔西娅白了他一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iics是推进【icey】项目时意外的副产品,目前还处于高度不稳定的内测阶段。想要投入实战,还需要大量测试。”
维尔茜娅笑了笑。
“你们三个年轻人正在热恋期,荷尔蒙分泌旺盛,很适合当‘小白鼠’。”
子墨微微低下头。
倒不是被称作小白鼠而害羞,只是不由得想到那些夜幕降临后的、炽热的缠绵。
“那……这套系统要怎么佩戴?如果要进行电化学监测和刺激,普通的皮肤贴片肯定做不到吧?”
他重新抬起头,询问道。
“确实不行。系统目前需要物理外接终端,必须刺破表皮,直接接触皮下丰富的微血管以获取化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