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扶住旁边的桌子。
桌子是老旧的木桌,表面有很多划痕和烫痕。
她的手按上去,掌心传来木头的粗糙质感。
她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等呼吸稍微平稳一些,她抬起头。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痒痒的,但她没去拨。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嘴角一点点裂开,最后绽开一个调皮的笑。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完成挑战的骄傲,突破极限的兴奋,还有一丝……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混合着性暗示的雀跃。
“周叔。”她的声音还带着喘,但每个字都清晰,“你舒服吗?”
周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的脸——那张丑陋的、布满皱纹和坑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变成了深红色。
“嗯。”
叶青笑得更开了。她的牙齿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珍珠一样闪着光。
“我也做到了。”她说,语气里有按捺不住的得意,“四十五分钟。你说我能做到,我就真的做到了。”
周海还是点头,只会点头,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的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骄傲,欣慰,感激,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残余。
叶青扶着桌子站直身体。腿还在抖,但已经能站稳了。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看向周海,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周叔,我是不是可以学招式了?”
这个问题她憋了两天了。
从第一天站马步开始,她就想问。
马步是基础,她懂,但基础要打到什么时候?
她想要学真正的功夫,像周海教叶洋那样,出拳,踢腿,格挡,反击。
她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不会被人贩子抓走,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别人。
周海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
他摇摇头,很慢,但很坚定。
“还不行。”他说,“基础没打好,后面招式练不动。再练几天马步,底盘稳了才能往上走。”
叶青的嘴角垮了下来。
失望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才的兴奋和雀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腿,看着地上那摊混合了汗水和精液的水渍,突然觉得这一切——这四十五分钟的地狱,这满背粘腻的精液,这全身湿透的狼狈——好像都没有意义。
如果还要再站几天,如果还要再忍受几次这样的折磨,那今天这四十五分钟算什么?她刚才的骄傲算什么?
但下一秒,她又抬起了头。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行。”她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你的。那明天继续。”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背上还沾满了周海刚射出来的精液,忘了刚才那场淫秽的听觉盛宴,忘了此刻房间里还弥漫着浓烈的精液腥味。
周海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她闻到空气里精液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那味道让她脸颊发烫,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它。她转身看向卫生间,门关着。
“周叔。”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我去冲洗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眼睛直视周海,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不准偷看。”
周海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不看!俺绝对不看!”
他指着卫生间的门把手。叶青这才注意到,原本松动的门锁现在固定得很牢,锁舌的位置还残留着新螺丝的金属光泽。
叶青没再说话。
她红着脸——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走到椅子边,拿起那个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在她手里窸窣作响,里面的换洗衣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拧动门把手。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得很顺滑。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又传来咔哒一声——是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周海站在原地,听着那两声锁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他没有面对卫生间,而是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老城区没有太多霓虹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
远处主干道上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夜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闷热和楼下烧烤摊隐约的烟火气。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绿萝真的活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