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虞人儿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无妨。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皆是常事。”
孟云慕随即上了马车,对众人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便即刻出发吧。”祁氏姐妹也与百里兄妹道别,随后便一同上了马车。
百里茵宝见此情景,自怀中取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玉笛,递于上官崆岚面前,道:“小女子这有只玉笛,乃是洛城工匠所造,雕工细致,还请上官公子收下。”
上官崆岚接过玉笛,只是简短地说道:“多谢。”
百里思舟看着这番情景,本欲调侃妹妹几句,转念一想,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拱手对众人说道:“诸位此去,路途遥远,望一路顺风。待日后有缘,再聚于此,畅饮一番。”
上官崆岚亦拱手回礼道:“后会有期。”说罢,他便骑上骏马,与众人一同启程。
虞人儿则进了孟云慕所在的马车。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百里思舟与百里茵宝兄妹二人,这才打道回府。
路上,百里茵宝闷闷不乐,脸上带着几分落寞。
百里思舟瞧在眼里,心中暗自发笑:这妹妹,终究还是对上官崆岚动了情。
只是他行踪不定,四处闯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怕是这丫头,有得受那相思之苦了。
且说孟云慕一行五人,告别了百里兄妹,踏上了南下的归途,目的地乃是安成县。
马车之中,祁月蓝与祁月晓姐妹二人同坐一车,而孟云慕则与虞人儿共乘一辆。上官崆岚依旧是独自骑马,走在队伍的前方,身影孤绝。
车内,孟云慕见虞人儿面色略显疲态,便问道:“虞姑娘,你可是未曾安睡好?”
虞人儿答道:“正是。昨夜读书过久,以至于今日眼皮沉重。”她心中暗忖,除了阅书至深夜,阿肆对她身体的淫玩索取,也让她身心俱疲。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倒是也想好好睡一觉。这几日赶路骑马前往鬼山,已是累得我筋疲力尽。”
虞人儿听了,却只是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孟云慕见她不语,又看见她那一头灰白的头发,道:“虞姑娘,你这头发的颜色,当真是从小便如此吗?”
虞人儿道:“是。我自幼发色便如此,与寻常人不同。”
孟云慕“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虞姑娘今年几岁了?我先说吧,我已年至十六。”孟云慕想起自己,学武至今不足十载,最早学的还是飞云堡的基础功夫,与母亲凌莘所传的星罗剑法。
而飞云剑法,乃是后来才学得。
虞人儿听了孟云慕的问话,眼神再次变得茫然。
她思索了许久,方才说道:“或许是二十四,二十五?我记不太清了,或许家父尚在,他是记得的吧。”
孟云慕道:“怎的,你竟不知自己几岁了?”
虞人儿道:“我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她依稀只记得十岁之后的事情。至于十岁之前的记忆,竟是模糊一片。
孟云慕道:“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莫非是……生病了,亦或是,因为你这奇特的头发?”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我小时候曾受过伤,从山坡上失足摔下,也因此,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她抬起纤手,撩起一缕灰白的头发,只见她头皮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伤疤。
孟云慕闻言,托腮道:“我虽曾听闻,有人会失去曾经的记忆。如今才得以见得,记不起十岁前事情的虞姑娘你。世间之事,果真无奇不有。”孟云慕年纪尚轻,许多事情都未曾经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