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凛看着她,没有说话。
殷珞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五十公分缩短到二十公分。她抬起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下巴上浅浅的、青色的鬍渣痕迹,和喉结上方那一道横向的、浅浅的皱纹——那是他吞嚥的时候喉结上下移动会经过的位置。
「您今天只教了我两种体位,」她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传教士体位和后入体位。还有其他的体位没有教。」
「妳的体力应该不够了。」
「今天不够,」她点点头,「但下週五可以。下週五我妈妈要加班,大概九点才会回家。我可以放学之后留在学校,跟您说我要去图书馆。」
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而且您还没有教我口交。」
风从天桥的另一侧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几根深棕色的髮丝黏在她嘴唇上。她没有伸手去拨,只是微微嘟起嘴唇,把那些髮丝吹开,那个动作看起来既天真又妩媚,像是一隻刚睡醒的、还不知道自己的爪子有多锋利的小猫。
「下週五,」江凛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一个时间。
「下週五,」殷珞点点头,「您会教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钟。天桥下的马路上又有一辆机车经过,引擎的声音在桥墩之间迴盪,然后逐渐消失在夜空中。对面公寓三楼的窗户里,浅蓝色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窗缝中闪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
「会,」他终于说,声音平静得像是答应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比如帮她多印一份讲义、或是帮她解答一个关于细胞分裂的问题,「下週五,放学之后,教职员室。」
殷珞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来,像是春天里第一朵在路边开放的蒲公英,小小的、黄色的、不怎么起眼,但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生命力。
「一言为定,」她说,然后伸出手,小指翘起来,「打勾勾。」
江凛低头看着她翘起来的小指,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次。他伸出手,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