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的小姑娘,在枪击得手后当场服毒自尽。
林恩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直到路口红灯亮起,他才发现自己的牙关一直紧咬着。
二十分钟后,普拉多拐进比弗利山庄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
林恩熄了火,下车,大步往庭院里走。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头和发梢,一片白。
他在门口看见了桑尼。
桑尼像座压着怒火的火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眼里的红血丝密得像裂开的闪电。
他冲林恩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领着他往里走。
一进别墅,压抑的哭声便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弦,断而不绝。
林恩跟着桑尼穿过前厅,走进一间卧室。
床边围着十几个人,都是柯里昂家族里的重要成员,有人红着眼眶,有人低头攥拳。
索菲娅坐在床边一张软椅上,双手捂着脸,肩头一下下抽动。
旁边的妇人在她耳边低声劝慰,却无济于事。
奥黛丽呆立在角落,像被抽走了魂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却什么都聚不了焦。
林恩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床上。
维托躺在那里,穿着来时的黑色大衣,双手安静地搁在胸口。
他的脸色平和,嘴唇微抿,像只是睡着了。
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会想到,他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