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上。
他另一只手往下扣住她的腰,往后撤了半寸,再沉下去。
她叫了一声。
这次没压住,声音清亮地散在洞里,撞上石壁又弹回来。
他第二下紧跟着落下,第三下、第四下连成一片,每一下都撞在方才她咬他肩时那处最深的地方。
她的手被他按在头顶,腰被他扣着,整个人被钉在蒲团上承受他的节奏。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
先是短促的“啊”,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再后来变成一种低低的、从喉咙深处蔓出来的呜咽,一声接一声。
她的腰从蒲团上抬起来迎着他往上送,臀肉撞在他大腿根上,啪啪地响。
她身体里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每一次往外撤都被吸着拽回去。
“叶尘——”她叫他名字时鼻音很重,尾音扬着,像问句又不像。
她的指甲抠进他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手背,划出几道浅痕。
他低头看她的脸,她整个人被汗浸透了,碎发贴在颊上,嘴唇张着喘气,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他。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药圃看见她的样子。
白裙曳地,目不斜视,走过的地方连风都是凉的。
那时候他躲在赤焰草丛后面偷看,连她裙摆拂过的地方都不敢多踩一脚。
而现在她躺在这方薄蒲团上,被他钉着,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
他松开按着她手腕的手。
她那只手落下来,抓住他的小臂。
他往下压,胸口贴上她的胸口,奶头蹭着他的胸肌。
他的动作放慢了,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再缓缓沉到底,顶着她最深的那处碾一碾。
她的呜咽平下去,变成一种黏黏的喘,喘气里夹着他的名字,又碎又软。
“说你记住了。”他贴着她耳畔说。
“记住什么。”
“记住今晚。”他说,“记住是你先来的,也是你撑不住的。”
她耳朵又红了一层。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说。”
她看着他,眼里的倔强一寸一寸地断。她张开嘴,喘了两下,最后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又低又哑。
“记住了。”
叶尘腰上最后一沉。
她整个人绷紧,身体里绞着他,一阵剧烈地收,从最深的地方往外,绞得他一寸都退不动。
他埋在里面停了半息,然后那股热从根部涌出去,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深处。
她“嗯”了一声,腰抬起来迎着他,把那一股一股全接住。
她身体里裹着他,一阵一阵地吞,吞到最后一滴也没有漏出去。
他伏在她身上喘。她的心跳隔着胸口传过来,又急又沉。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平了,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起来。压死了。”
叶尘翻身躺到她身侧。
蒲团太窄,两个人并排躺了不到半息便有一半身子悬在外头。
她往侧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地方,两个人挤在一处,肩贴着肩。
“斗丹会之后,”叶尘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你说的还算数。”
“算。”她闭上眼,声音又困又哑。
“那我每天都来。”
她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肩头轻轻颤了颤,不知道是笑还是喘。
他偏头看她,她侧躺着,背对着他。
他伸手把滑开的常服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洞里静下来。矮几上那只盛参粉的小臼还搁在原处,臼边沾着一点白天蹭上去的雪参碎屑。松针蹭着石壁,沙沙地响。
过了好久,她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闷闷的,像被什么滤过一道。
“明日斗丹会,你站我旁边。”
“站你旁边做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她说,“让你站就站。”
叶尘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盖住两个人露在外面的肩。她往里缩了缩,像自己都没察觉。
“行。”他说。
她隔了一会儿,手指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滑进他指缝里。两只手叠在一起,谁也没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