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两个小的同时欢呼。
顾梅无奈地摇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高速路两旁的田野绿油油的,远处的山越来越近,云也越来越薄。
车里的空调吹着凉风,收音机里放着老歌,后座两个小的又叽叽喳喳地打起了牌。
顾梅跟周语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从孩子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男人,聊到后面两个人都笑了,说反正这辈子有孩子就够了。
车子在民宿门口停稳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民宿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漆,靠海那一面全是玻璃窗。
门口种着两棵鸡蛋花树,树干粗壮,叶子油绿,枝头上挂着几朵白瓣黄心的花,被海风吹得轻轻晃。
周语馨熄了火,四个人下车。
两个小的从后座钻出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王芸薇踮着脚往里面看,李昂已经跑到鸡蛋花树底下,仰着头看那几朵花。
老板娘从里面迎出来,四十来岁,圆脸,穿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来啦?车停那边就行。”老板娘指了指院子侧面的空地,“房间在三楼,两间挨着的,带阳台。这是钥匙,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楼下有饮水机。有什么缺的下来跟我说。”
周语馨接过钥匙,道了谢,拎着行李往上走。顾梅跟在后面,两个小的已经蹿到前面去了,楼梯踩得咚咚响。
三楼走廊尽头,两间房并排。
周语馨开了左边那间,顾梅开了右边。
两间格局差不多,一张大床,一个单人沙发,靠阳台那边是整面落地窗,外面是海。
阳台上有两张塑料椅和一个小圆桌,栏杆上爬着牵牛花,蓝的紫的,开得正热闹。
“哇——”王芸薇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冲到阳台上,扒着栏杆往外看。李昂跟过去,两个人挤在一起,脑袋探出去。
海就在楼下不远,隔着一条窄马路和一片沙滩。
浪不大,一道一道地推上来,又退回去,留下湿漉漉的沙面反着光。
远处有几艘渔船漂着,再远就是海平线,灰蓝灰蓝的,跟天空接在一起。
“能看到海!”王芸薇回头冲两个大人喊。
“看到了看到了,你别把身子探那么出去。”顾梅把旅行袋放在床尾,走过去把她拽回来一点。
周语馨把自己那间房的窗户也推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一点点鱼干的味道。
她把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
顾梅在隔壁也收拾好了,过来敲门。
“饿了没?”顾梅问。
“还行。”周语馨看了看两个小的,“你们饿不饿?”
“饿!”王芸薇举手。
“我也饿了。”李昂跟着说。
“那先下去找点吃的。”周语馨拿起钱包和手机,“老板娘说楼下有家茶餐厅,走过去五分钟。”
四个人下楼,沿着民宿门口那条小路往海边方向走。
路不宽,两车道,路边种着一排椰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路边有几个摆摊的,卖椰子的,卖烤鱿鱼的,卖贝壳手链的。
王芸薇在贝壳摊前蹲下来,拿起一串小螺壳串的手链看了半天。
“喜欢?”顾梅站在她后面问。
“好看。”王芸薇把那条手链翻过来看了看价签,又放下了,“算了,回头自己捡贝壳串。”
“这个态度好。”顾梅满意地点头。
李昂站在旁边那个摊子前,盯着一排用贝壳粘成的小乌龟。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只,小乌龟歪了一下。
“想要?”周语馨走过来问。
“不要。”李昂摇摇头,把那只小乌龟摆正,“我自己也能做。”
“那你回头多捡点贝壳。”周语馨摸了摸他的头。
茶餐厅在路口拐角,门面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
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高峰,店里只有两桌客人。
老板娘拿菜单过来,四个人点了几个菜——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时蔬、一份炒饭、一份炒面,再加一锅紫菜蛋花汤。
等菜的时候,两个小的趴在窗边看外面。马路对面就是沙滩,有几个小孩在沙地上追着跑,大人跟在后面撑伞。
“一会儿吃完饭去沙滩?”顾梅喝了口茶,问周语馨。
“行啊,反正也没别的事。下午太阳太毒,先在民宿歇一会儿,等三四点再出去。”
“那正好,我昨晚没怎么睡好,回去眯一会儿。”
菜上得很快,虾和扇贝都新鲜,炒饭粒粒分明。
两个小的吃得飞快,王芸薇筷子使得不利索,夹扇贝夹了三次才夹起来,李昂在旁边笑她,被她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你再笑,我不给你吃虾了。”王芸薇把装虾的盘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那是我妈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