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彻底吞噬了。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爱她,甚至连在脑海中想起她的名字都是一种亵渎。因为现在,每当雪瀞的脸庞浮现,伴随而来的,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咖啡香,而是夜魔那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是她赤裸着身子被铐在生锈铁栏杆上,那被侵犯时绝望而又倔强的惨烈身影。
锐牛痛苦地捂住脸庞。指尖很快就传来一片湿热的触感,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指缝滑下,滴在早已骯脏不堪的被子上,留下一片冰凉的深色痕迹。
他在昏暗的房间里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在对着虚空中的亡魂忏悔,又像是在发了疯般地诅咒着自己:
「雪瀞……对不起……我他妈的……我真的是个没用的废物……我救不了妳……对不起……」
然而,当悲伤与自责沉淀到了最底层,另一股力量却悄然滋生。
就算他认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她、再去追求她,但那份想要「把她从死亡深渊里拉回来」的执念,却像是一簇在废墟中重新被点燃的野火,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燎原般地燃烧了起来。
「我还有机会……因为我现在,还可以回到七月一号。」
「一定要让我回到七月一号啊!」
锐牛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强逼自己从彻底崩溃的情绪泥沼中抽离出来。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战斗。他开始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绝对理智的冷静,重新去梳理自己这个鬼畜的「读檔」能力。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每次只要我自慰射精,时间就会精准地重置到七月一号早上七点,连肉体都会完美回到刚睡醒时晨勃的状态,这就像是游戏里玩家手动触发的「强制读取存檔」。』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是因为被小妍用球棒活活砸死,才在死亡的瞬间触发了重置。』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死亡」,同样也是启动「读檔」的触发条件!这是一个被动的防御机制!
『不对,如果用游戏来想好像就说得通了。在游戏中有两个时候会在存檔点读檔重来。一个是主动读檔,另一个是ga over后会自动载入上一个存檔点重新开始。』
『之前的体外射精就是我可以控制的主动读檔,而这一次的死亡就是所谓的ga over。』
『也就是说我只能让这场游戏持续前进直到过关,否则我连死亡的选择都没有……』
得出这个结论后,锐牛的心情反而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过那支萤幕满是裂痕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浏览器,开始疯狂搜寻关于「夜魔」的相关社会新闻。
在这个他已经待了快一个月的「七月一号」时间线里,新闻上显示的资讯少得可怜。连续性侵案的受害者增加到了五人,警方依然束手无策。报导中提到,夜魔只在受害者没有看到他长相的情况下才会放人,否则必杀无疑。
但是,关于夜魔的具体作案手法、那诡异的控制声音能力,以及……是否还有同伙存在,新闻报导里根本隻字未提。
这意味着,那个名叫「小妍」的冷漠女孩,她的存在完完全全没有被警方掌握!
锐牛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发毛。
『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犯罪线索?她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对夜魔机械化且绝对的服从,简直就像是一具被夜魔用某种超能力彻底洗脑、操控的傀儡。』
他仔细回想着那天在地下室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夜魔说小妍是他忠心的狗,但是小妍对夜魔似乎也没有好感,只是没有感情的完成夜魔交代的指令,她更像是听命办事的机器人。』
『难道,小妍根本就不是他的帮凶,而是他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保护自己而准备的「最终保险」?』
『如果我当时没有衝进去制止夜魔,如果我没有用电击棒攻击他……小妍是不是就根本不会从暗处现身?』
锐牛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理清脑中杂乱的思绪。
无论小妍是什么来历,无论夜魔的能力有多么变态,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必须救下雪瀞!
她绝对不该死在那个骯脏混蛋的手里,更不该在经历了非人的绝望后,用跳楼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原本美好的人生。
但是锐牛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仅凭自己这个长期坐办公室、体力普通的社畜,就算买了电击棒,也绝对无法正面对抗夜魔。面对夜魔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他那诡异莫测的控制声音超能力,以及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用棒球棍敲碎他脑袋的小妍……他单枪匹马闯进去,胜算绝对是零。
更何况,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身体就会因为回忆起被打死的剧痛而本能地恐惧发抖。那份已经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死亡创伤,就像是致命的毒液,一旦再次面对那两个人,绝对会让他动弹不得,彻底丧失战斗的能力。
『我不能再逞英雄了。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