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的上膛声响起。
裴临川环顾整座监狱,目光掠过那块挂在高处的标语:想逃脱囚徒的命运,就先成为强者。
他觉得可笑。
“这个恶心的世界既然是这样的。”
“那就由我们改写。”
四面八方的灵弹撕破空气,玄垣彻底失控。
政府直属部队从通道推进,重重盾牌在最前方拼接成严密的阵线。
裴临川在阵型成型之前以电光火石的度闯了进去,天枢灵力震荡开来。
他展开天枢屏障,弹雨激起大片碎光。
他翻上高台,短刃出鞘,刀锋从对方武器与肩甲之间划过,鲜血溅上裴临川脸颊。
失去军衔以后,许多人似乎忘了裴临川曾经凭什么成为天枢军最高指挥官。
那些写进军史里的战役都是他从死人堆里打出来的。
“薛盛,带能动的去开剩余囚室!”林彻高喊,“梁朔去支援指挥官。”
那些被关了多年的人冲出来,抢夺武器。
有人哭,有人笑。
季衡站在高台,神情越来越难看,“守不住了。”
顾长洲看着下面,裴临川正从一片破碎里走出来,侧脸与下颌都沾着鲜红, 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顾长洲望着这一幕,打开中央控制台。
季衡看见那个界面,脸色骤变,“你要干什么?”
“结束这场闹剧。”顾长洲输入权限。
季衡伸手阻止,“现在不能开!”
顾长洲甩开他的手,“玄垣一旦失守,六狱的事会传遍整个中央城!”
“那也不能启动天枢计划!”
顾长洲果断按下确认键。
下方,裴临川胸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仿佛有一支抽灵仪,从扎根在身体里的每一条经络强行抽取灵力。
裴临川动作出现凝滞。
下一刻,整个玄垣同时响起惨叫。
林彻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宋雯伏向控制台,指节疼痛痉挛,鲜血从唇边涌出。
凡是拥有天枢纹的人,暗金纹路沿他们身体迅扩散,如同烙铁烧进血肉。
裴临川撑住身旁护栏,额角青筋泛起,四周已经有人昏死过去,他却艰难地直起身体。
顾长洲眼底震惊暴露无遗。
血从鼻腔流到唇边,他抬手擦去,朝高台走。
季衡猛地转头,“你疯了?”
顾长洲手指停在控制界面,“裴临川必须停下,死几个总比玄垣毁掉强。”
季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顾长洲!”
“天枢计划根本还没完成最终稳定!你把所有高适配者杀死,以后拿什么对付妖族?”
“北阙才结束几天?”季衡死死拦住顾长洲的手,“住手!”
高台下方,裴临川半跪在破碎玻璃之间,他用刀撑住地面,身体摇晃,依然不肯倒下。
身边全是他的部下。
林彻缩在不远处,手还死死抓着那支枪。
裴临川想过去。
他闭了闭眼,胸前那枚残缺的伴侣印,在天枢力量疯狂冲击之下灼热起来。
同一时刻,远在妖城的谢无妄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胸口剧痛。
他一把攥住衣领,呼吸凌乱。
“裴临川”
第章 “谢无妄,我痛得要死了”
谢无妄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床幔缓缓飘动,他抓住吹落的床幔站稳,披了件外衣就往殿外走。
闻祁被人从前殿叫过来,谢无妄当时站在廊下,长未束,衣襟草草拢着,他说:“现在去人类军部。”
闻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问出了什么事,便看到他肩颈附近残缺多年的伴侣印从衣领下出一点淡光,“他出事了?”
谢无妄满头是汗,皱着眉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数辆车从妖城驶出,在通往中央城的主路疾驰。谢无妄把司机催得很紧,车飞快,两侧的路灯和群山都被变成了模糊的残影,他依旧嫌慢,几次问闻祁附近有没有能够启用的传送阵,要直接传送进中央城。
闻祁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传送阵落地点周围要是有危险,我们有可能落入军方的防御阵,如果阵心破裂,我们会直接被卷进空间乱流。”
“少主,你是去救裴临川,还是准备让他以后去裂隙里捡你的尸骨?”
谢无妄沉默许久,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令他前所未有地挫败。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也许不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裴临川,至少他以前还能掌控局势。
现在什么都说开了,裴临川也有了自己的选择,这让谢无妄非常头疼。
闻祁不再刺激他,只让前后车队贴紧,一路上的车塞满了谢沉渊留下的亲卫。
当他们抵达人类军部外围时,军方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