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下,已无人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
顾轻在远处,神色微肃,“感情挺好,”他摇头,“就是太不庄重,怎能在外面亲热?”
自己这个师尊都还没走远呢,就亲来亲去的!
“是吗?”身旁岑槐揽住他细瘦腰身,拇指微微用力,一按,“可有你昨夜来得不庄重?”
顾轻浑身一抖,打开他的手,面泛薄红,恼道:“你还说!”
岑槐笑着去抱他,“昨夜花中美人,品香赏美,我觉滋味妙极。”
顾轻自从中了蛊毒,两人便就少了敦伦之事,双修也不敢过分。
近日不少事算是尘埃落定,昨夜顾轻便就贪杯酒醉,脑子不清醒,花前月下,一时着欲,半推半就地与岑槐在花丛中行事。
他为人古板,循规蹈矩,性子虽张狂,脾性也暴烈,但却很守规矩,是最正统的修道子弟,连姿势都极少换。顾轻心底就接受不了这样幕天席地的亲热之事,做到一半便就酒醒不少,他看着月亮在眼前晃,竟是十分罕见地哭了,推着岑槐的腰说要回去。
岑槐箭在弦上,岂能如他意?更何况难得见这美人落泪之景,几百年来都未真正酣爽一回的他在昨夜压着顾轻胡来好几回,那以往算是费心打理的花丛都被两人压得乱七八糟。
第二日顾轻果然大怒,与岑槐大吵一架,还打了起来,岑槐好好将人安抚了去,再在外出侍弄花草,直至部分可怜的花草重新开放,能勉强见人。
这次顾轻没有再拉开岑槐的手,只是还绷着一张脸,语气冷冷,掩去羞耻道:“昨夜的事,以后不许再提,也不要再生了!”
岑槐不觉有气,他太了解顾轻,能和他说话便是好的,再说他也知顾轻是享受了的,有享乐之欢,怎会真生他气?不过是面子要给,人也要哄,才能哄得再多来几次。
岑槐笑着亲他脸颊,顾轻冷脸看着岑槐,又亲回去一口。
嗯……
岑槐心想:昨夜必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祁青烨从小居住的院子花草极少,只有一棵古朴的大树,大树旁,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器炉。
房中,木质的书架极大极高,书籍极多,用灵力法术支撑着才让其不至垮塌。
床榻上叠放的被褥整整齐齐,不宽不窄,与平常人家无甚不同。
平日写字的桌上有个小土罐,那是祁青烨少年时许是为了打时间种的花草,此灵草常年四季都是绿叶,开花时日不定。
还有一张祁青烨平日吐纳打坐的小榻,上面仍然摆着各式书籍……
萝贝被祁青烨带着逛完了一整圈,期间祁青烨在他耳边细细耐心地为他讲述这里的生活。
这样抱着走一圈下来,祁青烨腰力强悍,仍无喘色,萝贝倒是受不了了,小腿都在痉挛,含泪抖着说够了够了,已经逛够了……
最后两人在窗前结束这一次的观览。
萝贝又睡着了,他头枕在祁青烨腿上,双唇微肿,睡得很香,这些日子他睡得越来越频繁,梦也越来越多,他以为自己是和祁青烨亲热太多太狠,其实不然……
两人青丝散着,交缠在一处。
祁青烨垂眼,看向萝贝的手腕,那上面的乱码金光已经越来越明显……
他灰蓝色的眼睛平静之下涌动幽暗的情绪,掌心托着萝贝的脸,用指尖细细描绘每一处,浓黑的眼睫,小巧高挺的鼻,湿红的唇舌……
等明日立了神誓,我们就再也不会分离。
祁青烨,或者说是oo……
用食指绕着萝贝的乌黑的丝,一圈一圈的,极为缱绻,他轻轻笑了笑,眼中有着复杂的,带有痛色的愉悦。
oo,神能斩断因果,我想要将你绑在身边,就要趁你归神位想起一切之前立下神誓,要恨就恨我吧……
翌日,萝贝午时方醒。
他伸了个懒腰,见床上已没了祁青烨的身影,正觉奇怪,就见练升探头探脑地往里头看,窗边好像还有其他人,也跟着好奇地伸脑袋。
“哎呀你可终于醒了!”练升语气兴奋,冲门而入,身边还跟着几个少男少女,都是苍衡子弟青衣云纹装扮,有些持剑,有些没有。
萝贝看着这一群人,不知生了什么,嘟囔道:“什么叫终于,我今日起得够早了,平日里我要睡一整天呢。”
练升:“好好好,是我们起得更早,青烨师叔更是一大大早!嗯……好像是天没亮就叫我们起来了,果烛灵丹,鲜花新服,他自己一人就采购回来了,现下去忙其他的了。”
练升说着,手中光芒一闪,捧上一身极好看的喜服,涌动着淡淡的灵力,这一件衣裳,竟同时还是一件金光法衣。
萝贝愣怔着,摸上去,指尖柔软,如同触摸云彩。
练升说:“是匆忙了些,但我见这件真是极好了,也不知师叔哪里买的。”
“你傻呀,自然是师叔自己炼的呗。”一名持剑的少女笑道。
旁的人都凑上来看那件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