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地。
他心中感激,不光是救了他的命,是当初那样的情形下,若不是古秋允,二伯和小宿也未必能活得下去。
便是坚强活下去,日子未必有如今这般舒心。
小宿这孩子,从小就爱研究疡医,但他们温家医术坚持正统传承,不允许家族子弟去学这一类的‘歪门邪道’。
想要了解,学粗浅的可以,但是想要深入学,是万万不可的。
不是温家思想顽固,是从前他们口中的疡医确实口碑不太好。
所谓的疡医技术,更是连古秋允的一根头丝都比不上。
贸然学习不成熟的疡医技术,无异于草菅人命。
现在好了,小宿能学到这世间最精妙的外科医术了。
不管如何,面前这一关算是过了。
温御又站了起来,带着万般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古大夫。”
古秋允哎了一声,“差不多就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若是古大夫哪日想到了合适的惩罚,尽管对我说,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义不容辞。”
古秋允:“还擦不擦药了?”
“擦。”
温御从善如流,解开衣带,穿过身,背对着古秋允。
其实古秋允心中思绪,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不是怪时卿他们的隐瞒,隐瞒这事儿吧,本就是迫不得已的。
是一些他说不太清的情绪。
几道伤疤擦药,花不了什么时间。
“稍微干一会儿,好好休息吧。”
温御颔,“古大夫真好。”
古秋允:“……少说废话,你其他的家人呢?”
这个问题,他记得自己之前问过。
温御:“等平反的圣旨下来,我会派人去找,接到北凉城安家。”
“也好。”古秋允想着:“如果有医术不错的,或者想跟着我学医的,到时候再来找我谈吧,不论是坐诊还是学医,日子都要继续过下去的。”
“好。”
温御心中温暖,他从未见过像古秋允这般温柔又热烈的男子,想要不动心,真的很难。
只是……有时候他觉得他好像一块梆硬的木头。
怎么水火不侵的?
罢了,徐徐图之。
大概是心底的谜题解开,古秋允这一晚上睡得可香了,早上准时起床,洗漱过后,去吃早饭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师父,今天这么高兴啊?生什么好事儿了?”
温宿这傻孩子还不知道他们一家的马甲都掉了呢。
古秋允又开始顽皮了,“等下吃了饭,你去找你小叔,让他把我教案整理一下,趁着现在没多少病人,把课程进度拉快一点,对了,你的作业也先交给你小叔,我晚点来检查。”
“好的,师父。”温宿回答得快,但后知后觉,小叔?小九叔?这概念完全不同啊。
心虚。
古秋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徒弟,“怎么了?”
“师父。”温宿心虚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师父能这么说,肯定是已经知道了。
他当即跪了下来,“师父,我错了,不是我们存心欺瞒师父,师父,我任打任罚,别赶我走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