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南境的姑娘嫁人不许要聘礼,年轻夫妇生第一个孩子奖一头猪,第二个奖一头猪和一只羊,再聘些先生到各处教书。从衡川到南海,迎仙门的余孽一个都逃不掉。”
“这是你的事了。”
“是啊,这是我的事了。”宋颜站起身来,指着远处:“看,龙潮开始了。”
远处,第一条龙破水而出。
紧接着江面之下无数的黑影此起彼伏。
数百条、数千条鱼龙搅动的波浪有数丈之高,却又在接触到我们的船只之前骤然平静。
它们摇曳的鳍在空中扇动,带起漫天的水珠,其中小的有两三丈长,大的则连船只都不能容纳,嘴里恐怕能通过一辆完整的马车。
无数指爪和尾巴掠过天空又划着弧线落回衡江,它们入水的姿势如此优雅,破开水面的声音仿佛巨鼓轰鸣。
仿佛又下了一场雨,宋颜低下头来微笑,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里面用绸缎衬着四颗浑圆的药丸。
“陈无惊一进入府邸便逼问姨娘,毁掉了还初药的方子,如今只剩下我偷偷带出来的四颗,就当做谢礼好了。家父身死,林捕头也无功而返,开春之后我得去晟都一趟,我们说不定会在那里再见。”
小姑娘像个大人一般叹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就送到对岸,你们可以向北走啦。”
甲板上一时沉默,风声、波涛和低沉的龙吟互相应和。我看着这个心思比针脚还密的姑娘,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头:“那就再见啦。”
“滚开滚开,最讨厌你这样没礼数的男人。”宋颜笑骂着把我推到阿莲怀里。
是啊,可以往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