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过处,黑衣的捕快们纷纷低下头。戚我白的声音嘶哑:“我乃正宁府尹戚我白!拦住这图谋不轨的龙妖!”
常禾安在人群中持着长弓,不安地挪动步子,却被身旁徐兴狠狠摁住肩膀,一下也动不得了。她看着师父紧绷的面颊,一时若有所思。
“戚大人已经不再是府尹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说。
戚我白怔在原地,仅剩的精力也迅速离他而去,不禁脚下一软,坐倒在地。汲幽拎起旬应,慢慢穿过聚集的捕快。
“你要去哪?”旬应咳了口血,低声问。
“清安塔底。”汲幽目不斜视:“你先前不正是想去那儿么?”
“请国师允我前去助战。”铁楫第三次请求。
“不行。”程欢弦仍然这么回答。
即使是三冬节没结束时,铁楫家中也从未这么热闹过。
可惜来来往往的不是宾客,而是直属于刺史府的斥候和官吏。
另一边张炳安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但程欢弦还待在这里,大多决策都得先传到铁楫家中,一来一去反而拖慢了官府反应的速度。
“筑垣坊叛龙动了,带着尊血,目的尚不可知。在场捕快疑似哗变,没有出手阻拦。”一位文官匆匆来到程欢弦近前,低声报告:“张大人提议出动州兵拦截。”
“捕快只是低等的衙役,不能要求他们都豁出命去。州兵来了也白来,她不是赫州这点人能拦得住的。叛龙在城,正宁衙竟然没能发现,戚我白罪该万死。”程欢弦半闭双眼,坐在铁楫腾出的空地上,声音冰凉,脸色阴沉。
“晟朝的官,死也该死在晟朝的牢里。”铁楫上前一步:“由我去拦截汲幽,把戚我白带回来。”
“你去也不过送一条命。”程欢弦叹口气:“别再添麻烦了。”
满堂熙熙攘攘,铁楫只觉心里沉重,浑身僵如木偶。
原本安静的地下暗室被官吏挤满,他曾付出无数心血的研究被推到墙边,留出地方给来往的文官武吏,结果他自己反而像个外人。
我白,挺住啊。铁楫在心里默默祈祷。
“林远杨找到了么?”程欢弦在问那个文官。
“据说早些时候出门,她常去的酒馆都……”他的声音被后面匆匆赶来的斥候打断:“栖凤楼生变!有人在楼里施展解阴术,前段时间林指挥使进去了!”
“澄金。”程欢弦脸色阴沉:“派掌灯过去,静安坊的贵胄世家不容有失。”
斥候称是后匆匆离去,铁楫心中焦急,还是开口道:“叛龙目的不明,任何袭击都可酿成大错,我带着秘药领人逡巡,多少能作为预防。”
“我知道她要去哪。城里只有一样东西值得她觊觎了。”程欢弦开口打断:“我要你帮我。”
“什……”铁楫愕然,但程欢弦已经起身,朝周围的官吏大声说:“诸位,换个地方办公吧,我需要两刻钟。”
群官愣了一下,随后便收拾东西开始转移,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开暗室,把外面干涸水池上的阶梯踏得咚咚作响。
铁楫赤手站着,一时无措:“大人,我要帮你什么?”
“我将构建一个新的术式,用来加固清安塔的防御,需要你的妖力支持。”程欢弦大袖一挥,脚下的黑符石上涌现利落的线条,逐渐纠结成法印。
铁楫仍不是很明白:
“大人,人类的术式怎能用妖力驱动?”
“这条规则已经被推翻了。”程欢弦淡淡道:“今年我会出一版新的《术式通鉴》,你若有兴趣可以买来读读。”
“可凭我的力量……”
“当然不是只凭你。”程欢弦笑了笑:“只是我现在的状况不足以完成术式,需要你一臂之力。”
他顿了一顿:“此外,戚我白是死罪。但你若愿意用这一身修为守护清安塔,我会放他活着。”
“这交易不合算。”铁楫艰难开口。
“当然不合算。毕竟戚我白说不定已经死了。但无论如何,事情过后,你会是正宁府尹。”铁楫想说什么,但程欢弦挥挥手:“没有人比你对尊血和清安塔术式的研究更深,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但你是个妖人,而今天之后晟朝和妖人的关系会更紧张。一个妖人府尹,代表着晟朝的善意和让步,同时你本人也会承受晟朝的猜忌。这身修为,就是你的投名状。”
“大人……”
“我们没有很多考虑的时间。”程欢弦仍在勾画着阵法:“想想铁雨,想想你在赫州努力经营的这些年吧。戚我白倒台,妖人贸易受抑,赫睦商会的未来并不乐观。”
昏沉的世界里,只有沈延秋的眼睛最清晰。
周段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即使在她假意服从时,沈延秋也从未用唇舌碰过他的肉茎。
这很正常,沈延秋连做爱这件事都不喜欢,要她嗦龟头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那舌头温暖、湿润、柔滑,吞吐舔舐不休。
沈延秋没有任何技巧,伏在胯间的样子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