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再度陷入纠结,他翻了个身,折叠的单人床在深夜里嘎吱作响,他立刻就停止了动作。
他目光落在窗外,视线却被雨幕阻断了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这件事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不该犹豫的。
为什么不同意呢?
同意了就有书读,有大好前程,有光明未来。
无非就是以后要看人脸色而已,这些事难道他还经历得少了吗?
哪一次他和那些老头老太争夺一个塑料瓶,却被不明所以的人围攻指责时不比这难受?
那些人只知道说他不懂得尊老敬老,可他呢?
他和奶奶的一日三餐,衣食住宿还有奶奶的药费都得靠这一个个塑料瓶,一张张旧纸板才能维持,他凭什么去谦让?
可没有人会愿意听他的苦衷,也不会有人相信。
同样的指责他每一天都会经历好多遍,经历得多了,他以为他会就此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