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然后十指相扣。
第章 把雪人带回冬天
交握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相互传递着热量。
等了好一会儿, 扎奈特在胸前画好了十字架,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做了最后的默祷,缓缓站起身。
随后, 视线停滞在了后排。
多米尼克在母亲起身时,就拉着哈兰德站了起来。手还牵着对方,好像担心只要自己松开了, 母亲就会把刚才看到的一幕理解成某种错觉。
扎奈特看着儿子身边站着的, 金色头、高大挺拔的男人, 以及他们紧扣的手。脸上闪过短暂的错愕。
哈兰德看着那双和多米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深色瞳孔里, 从惊讶慢慢浮现出了然的温和。她慢慢朝他们俩走了过来。
“anyu。”多米轻声开口。
“我以为英的休假不足以支撑你回来,doi。”扎奈特微笑接过儿子手里的花。
然后说:“看来,是有人给了你足够的动力。”
听着她柔和的语气, 哈兰德也愈有些紧张。
扎奈特:“到的比我想象中要早呢?”
多米:“桥上风太大了, 我们没地方磨蹭。”
“是吗?”扎奈特又笑了,“我还想着你会故意在外面多转两圈,好让自己想清楚今天到底该怎么介绍这位先生。”
哈兰德伸出右手,主动开口:“erg braut haaand, 很高兴见到你,夫人。希望我们的突然出现没有打扰到你的祷告。”
“没有打扰, erg。”扎奈特的英语咬字也很磕绊, “事实上, 我刚刚在祷告里, 有一部分正是关于他的。看来上帝今天的工作效率很高啊。”
多米抱了上去。
扎奈特也温柔回应, 一边抚着多米的背, 一边转头看着哈兰德:“doi从来不会买花给我, 是你买的吗?”
多米:?
哈兰德老实承认:“不, 是doi买的……”
“好吧, ”扎奈特有些惊讶,“教堂要关门了,外面冷,陪我去喝杯热茶?布达佩斯的冬天对挪威人而言应该不算难熬,不过更湿冷一些。”
哈兰德应承点头。
他们在附近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扎奈特点了三杯红茶和烟囱卷。
多米熟练地帮母亲加了半块方糖,又把点心推到了哈兰德面前。
扎奈特端着茶杯,默默注视着。
“你的腿好些了吗?”
多米:“都好了……”
“佐尔特说你没办法参加国家队欧洲杯接下来的赛程了。”
“……”
“我不问你不说,就能让我放心吗?”
多米被噎了一下,只好嘟囔:“内收肌确实好了,但是脚筋出问题了,都不是一个地方。”
事实上,自从他长大在莱比锡踢出名气以后,父母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前两年还给他生了个妹妹。所以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那就先好好养伤,”扎奈特无奈地转向哈兰德,说:“erg,doi和我提过你很多次。”
“anyu,”多米忍不住了,“很多次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吧?”
“那我换个表达方式,你没有提起他的日子比较少,可以吗?”
“……”
扎奈特搅着方糖,笑着问哈兰德:“布达佩斯漂亮吗?erg。”
“很漂亮,夫人。”
“其实布达佩斯的夏天更美,夏天也总是很长。”她说。
哈兰德透过她面前袅袅升起的水汽,静静听着。
“我们街区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儿,特别喜欢玩装扮游戏,有一年夏天她们把还在球场上的doi抓去,硬是给他套上了旧桌布改作的长裙,头上还给他扎了很夸张的红色蝴蝶结。就让他那么光着脚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着急忙慌地想换回来……”
多米听傻了,似乎有些不习惯母亲突然揭老底。
“anyu……”他咬着牙试图出声阻止这段不堪回的黑历史。
哈兰德安抚了一下多米,倒是想继续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