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懒得绕,直接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我们交往了。”
阿澈肩膀明显绷紧:“老爷,我……”
“先别急着请罪。”五郎抬手打断,“只是谈个恋爱,用不着一副来交辞呈的样子。”
他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想清楚了?”
“嗯。”玲音点头,“这和论坛无关,我也没想气谁。”
“你呢,阿澈?”
阿澈看向身边的人:“我想得很清楚。”
“想了多久?”
“……六年。”
五郎按了按眉心:“你还真有耐心。”
“耐心只是顺带,他就是笨。”玲音说。
“刚交往就开始替男朋友定性?”
“事实。”
五郎看着两个人,最后笑着叹了口气。
“我没意见。不过阿澈,以前你是管家,她说往东,你哪怕觉得西边安全,也会先把东边的路铺好。现在是男朋友,该说不的时候就说不。她错了要告诉她,生气了也不能只站着挨骂。”
玲音皱眉:“你站哪边?”
“站正常人这边。”
“我哪里不正常?”
“你问他。”
阿澈谨慎地保持沉默。
五郎指了指他:“看见没有?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玲音想反驳,自己却先笑了。
五郎的语气认真了一些:“还有,你不欠九条家一辈子。喜欢她,就好好喜欢。别把感情也记进报恩的账里。”
阿澈慢慢点头:“我明白。”
“真明白才行。”五郎看了眼他们始终没松开的手,“在外面怎么称呼随你们。私下还叫小姐,我就当你没学会。”
玲音立刻赞同:“听见没有?”
阿澈转头看她。
“玲音”已经在舞池里叫过两次,可到了只剩家人的房间里,那两个字忽然又显得规矩。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迟疑了片刻,才试着叫了一声:
“听见了……小玲。”
玲音一时没有反应。
九条、小姐、玲音,她都听惯了。
这个爱称从阿澈口中落下来,却像把她的名字收进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进得去的地方,连最后一点能用来躲藏的距离也跟着没了。
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她握着阿澈的手骤然收紧,嘴上还要强撑:“谁准你这么叫的?”
“不喜欢?”
玲音避开父亲兴味盎然的目光,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只准私下。还有,只准你叫。”
阿澈眼里慢慢有了笑:“好,小玲。”
她在他掌心掐了一下,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五郎端起茶杯挡在嘴边,也没挡住扬起来的嘴角。
………………
回到住处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玲音脱掉高跟鞋,身高立刻矮了一截。阿澈把鞋摆好,习惯性问:“要温牛奶吗?”
“不要。”
“卸妆水在梳妆台左边。”
“知道。”
“明早——”
玲音在楼梯上回头:“阿澈,你刚当上男朋友,就要变回日程表?”
阿澈闭上嘴。
她向他伸手。
“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是否命令。
卧室只开着床头灯。
阿澈半跪在她面前,替她解开高跟鞋在脚踝留下的细带,又取下耳环与发间固定针。
长发落在玲音肩上,她从镜里看着身后的人,忽然想起十八岁以前的六年里,他一直在那里。
可今晚不一样。
玲音转身抱住他。
阿澈迟疑片刻,手臂环上她的腰。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只听见彼此同样快的心跳。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很晚了。你该休息。”
阿澈准备起身,衣袖却被抓住。
“今天九点以后,你已经退回去一次了。”玲音抬头看他,手指攥得很紧,“我不想你现在又走。”
“小玲,你确定吗?”
“确定。”
“舞会已经过去了。你还确定?”
“你再问,我就要生气了。”
阿澈没有被这句威胁糊弄过去,仍看着她,直到玲音主动解下银链,把玩具戒指放到床头柜上。
“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这次听明白了吗?”
阿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玲音点头。
他起身关上卧室门。
门锁合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那一声过后,房间忽然安静得过分。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玲音站在床边,手还垂在身侧。
阿澈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