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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6 / 18)

绣娘在织造时留出规则的透肉网眼,并以细线勾勒藤蔓图案,此款极为费工,可定为上品。其三,是‘丝棉拼接’,小腿用冰丝显其透亮,足底与大腿根部用软棉以防滑落吸汗,此为多种材质复合之法。”

管家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听到“透肉网眼”这种闻所未闻的词汇时,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然保持着极度的专注,将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脑海中。

陆旅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下交代:“除袜品外,另有两张贴身衣物的图样。一张为新式束胸衣,需摒弃传统肚兜的平铺,改用立体裁剪,以下缘嵌入细竹条为承托,将女子胸部向上聚拢固定。另一张为三角底裤,需紧贴小腹与臀肉,去除多余裤管。这些图样旁皆有详细的剪裁尺寸与缝合标注。请转告沈兄,尽快着手试制。”

当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泥水巷的清晨仿佛都因为这番极其超前且带着强烈冲击力的设计构想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管家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老脸上,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微的汗珠。

他无法想象这种几乎将女子贴身衣物解构重塑的东西一旦造出来,会在平康坊掀起多大的风暴。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会让他那位有着特殊癖好的大少爷陷入极度的亢奋之中。

“陆老爷的话,老奴一字不落地记下了。回府后定当即刻禀明大少爷。”

管家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随后,他直起身,再次向陆旅告辞:“陆老爷新官上任,府里还有许多琐事要打理,老奴便不再多加叨扰了。大少爷在醉仙楼天字号房给您留了长包的条子,您若得闲,随时可去消遣。老奴告退。”

管家倒退了两步,这才转身走向停在巷子里的马车。

车夫放下脚踏,管家踩着踏板登入车厢。

车门合拢,挽马发出一声低嘶,铁皮车轮再次在青石板上滚动起来,带着那份足以颠覆大夏朝脂粉市场的图纸,逐渐消失在泥水巷的尽头。

陆旅单手端着那个放满银子与官服的红木托盘,静静地站在院门处,直到马车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抬起空出的左手,将那两扇陈旧的木门重新拉合。

门栓滑入锁扣发出一声脆响。

他端着托盘,踩着院落里的微弱阳光,转身向着正屋走去。

陆旅单手端着那个铺着红绸的木质托盘,步履平稳地走过狭窄的天井。

托盘里五十两雪花纹银的重量,对于一个刚刚跨入锻骨期的武者来说,只需腕骨与小臂的几束肌肉轻微收缩便能完全承载。

他走到屋角的脸盆木架旁,将托盘平平地放置在架子顶端。

沉重的红木底部与松木架发生磕碰,发出一声极其沉闷且踏实的木材挤压音,托盘边缘的红绸顺着重力垂落下来。

陆旅转过身,沿着夯土地面走向房屋中央的方木桌。

秦红萼依然维持着那个将重心偏向左侧长凳的坐姿,手中的粗瓷空碗已经被她推到了桌子边缘。

她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却并不浑浊的眼眸看着陆旅靠近。

陆旅在长凳的另一侧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在秦红萼那件宽大的深灰色粗布衣裤上扫过,虽然布料掩盖了身体的轮廓,但他能从她大腿肌肉不自然的紧绷状态中,推测出昨夜那场物理撕裂对这具躯体造成的后续影响。

他没有任何铺垫,用一种极其日常的、仿佛询问天气般的语调开口。

“身体怎样?”

秦红萼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初经人事后的羞赧。

她将放在大腿上的手掌随意地翻转了一下,指节在粗糙的布料上刮过,语气中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淬炼出的强悍与满不在乎。

“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她停顿了半息,像是在感受丹田内寸劲罡气的流转,随后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生理判断,“武人的气血底子摆在这里,这点小皮肉伤,不影响走动发力,到了晚上就能完全长好。”

陆旅听完这个回答,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对这种惊人的恢复力发表任何赞叹,而是转身重新走向木架。

他的手指探入红木托盘,将那五锭带着官银印记、每锭十两重的雪花银一一抓在手中。

银锭冰凉且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五十两现银,在南城这种地方,足以买下几条人命,或是让一个五口之家宽裕地过上十年。

他拿着这五锭银子走回长凳旁,将它们尽数放在了秦红萼面前的木桌上。沉甸甸的银锭砸在木板上,发出接连的闷响。

“这是去南域路上的盘缠。”陆旅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赋予这笔巨款任何沉重的附加意义,“此去十万大山路途遥远,你拿着这些,去城西的马市挑一匹适合长途奔袭的脚力。路上也不必再去接那些零碎拼命的底层悬赏来凑路费。”

秦红萼看着桌上的银锭,偏坐在长凳上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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