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姐!不必再装了!启动‘血祭大阵’吧!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这秘境里的传承就是我们天剑玄宗的了!!”
轰——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住口!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叶清寒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弟子,但对方身上穿着的确实是玄宗的内门服饰!
但这句辩解在狂热的人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妖女!还敢狡辩!”
赵家阵营中,一名筑基后期的老者怒发冲冠。他是赵元启的叔父,此次行动的领队之一。
“所有人听令!天剑玄宗勾结魔物,欲行血祭之事,人人得而诛之!杀!!”
铺天盖地的法术光辉瞬间淹没了视野。
火球、冰锥、风刃……数百道攻击如同暴雨般朝着玄宗的阵地倾泻而下。
轰——!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玄宗弟子结成的剑阵护盾上炸开。
护盾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撑住!别散开!”
叶清寒嘶吼着,手中的清影剑挥出一道道冰墙,试图填补防线的缺口。
但这一次,她的剑气不再纯粹。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冰墙之中,竟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紫黑色纹路——那是心楔与周围魔气共鸣的结果。
“看啊!那是魔气!”
“她果然入魔了!连剑气都带着邪煞!”
这一幕落在早已杀红了眼的众人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更加猛烈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
叶清寒只觉得体内那股燥热如同岩浆般翻涌,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是在用媚药浇灌干涸的经脉。
“师姐……我不行了……”
身旁,一名平时粘她的小师妹哭喊着,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一道赤红色的火蛇突破了防线,直奔小师妹的面门而去。
“躲开!”
叶清寒瞳孔骤缩,不顾体内气血逆行,强行催动身法挡在了师妹身前。
砰!
火蛇狠狠撞击在她的护体剑罡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
“咳……”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素白衣襟。
但更让她绝望的是,随着这次受创,心楔的禁制彻底松动了。
一股纯正、浩瀚、且充满了侵略性的天魔气息,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她想要释放的,而是心楔在感知宿主受到致命威胁后的应激反应。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低阶魔物们齐齐停下了动作,朝着叶清寒的方向匍匐在地,发出呜呜的低鸣——那是对上位者的臣服。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咆哮。
“魔女!!”
“铁证如山!她在召唤魔物!”
“杀了她!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秘境!”
数百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狼狈身影。
叶清寒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扭曲的面孔,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惊恐、茫然、甚至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弟师妹。
那个听雨楼的奸细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传承就是我们的了。”
如果她辩解,这口黑锅就会扣在整个天剑玄宗头上。
这里的所有同门,都会死。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想起的竟然不是宗门的教诲,而是林澜那个混蛋在泉边对她说的话——“叶师姐,有时候太干净了,反而活不下去。”
是啊。
太干净了,活不下去。
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撑起身体。
她顿了顿,最终没有再压制体内的那股躁动,不再抗拒心楔的力量。相反,她主动敞开了神识,接纳了那股让她感到羞耻与堕落的黑暗气息。
轰!
紫黑色的魔气从她身边漫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既然你们要一个魔女。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魔女。
“没错。”
叶清寒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因痛苦和压抑交织而成的沙哑。
她一步步走出玄宗的阵营,独自一人面对着千夫所指。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她抬起手中依然在颤抖的剑,剑尖指向赵家的方向。
“勾结魔物也好,血祭大阵也罢……都是我叶清寒一人所为。”
“与天剑玄宗的其他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