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前方一片被清理过的空地上,长剑在手,正在走一套玄宗的基础剑式。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舞剑,每一个转腕、每一次刺挑都被刻意拆解成最细微的单元,反复咀嚼。
她在用身体重新记忆剑路。
但不完全是玄宗原版的。
林澜靠在窟口的石壁上看了一阵,发现她在某些衔接处做了极细微的改动——刺剑变挑剑时手腕多翻了半寸,横扫转撩拨时步伐的重心偏移了一个脚掌的距离。
这些改动单独看毫无意义,但如果把昨天魔气在她经脉中走过的路线叠上去……
她在调整剑路,让它适配魔气流转的轨迹。
没有人教她。
她自己在摸索。
林澜嘴角微动,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去灶台上煮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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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正式修炼从辰时开始。
内容和前一天相同——摄入、运行、排出。
但叶清寒的效率明显提高了。
第一个小周天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比昨天快了近一倍;到第四个时,她的眉头已经不再紧皱,呼吸也趋于平稳,额角的汗虽然还在冒,但不再是那种冷汗。
林澜坐在对面观察她的气机变化,偶尔闭上眼用心楔感知她体内的状况。
经脉壁在加厚。
确切地说,是一层极薄的、介于灵力与魔气之间的膜状物质正在她的经脉内壁上沉积。
就像河床上的淤泥——被反复冲刷后,细沙会在转弯处堆积成一层保护层,防止水流直接侵蚀岸壁。
她的身体在自我适应。
这个速度超出了林澜的预期。
他自己当初融合天魔木心时,是以木心为媒介强行打通了灵力与魔气的壁障,过程剧烈且不可复制。
而叶清寒没有木心,她的身体是靠心楔提供的亲和性加上自身经脉的韧性,一寸一寸地“磨”出来的。
更慢,但更扎实。
午后,林澜叫停了吐纳练习。
“换个方式。”
他站起来,走到叶清寒面前,伸出手。
叶清寒睁开眼,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去接。
“拔剑。”他说。
她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搜寻了一息,然后握住剑柄站了起来——没有借他的手。
林澜也不在意,收回手插进袖中,朝碗底中央走去。
那里的魔气浓度最高,紫黑色的雾层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雾气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
“在这里对剑。”他回过身,“你攻,我守。出剑时试着牵引体内的魔气灌注剑身——不用多,一缕就够。能灌进去多少算多少。”
叶清寒走进雾中,裙摆被紫黑色的雾气浸染,像是涉入了一片墨色的浅滩。
她没有废话,直接出剑。
第一剑是试探。标准的玄宗刺剑,快、准、直,剑尖带着一线银白色的剑气,破开雾层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短暂的真空。
林澜侧身让过剑尖,右手两指并拢,指尖凝出一团青黑色的灵力挡住了随后跟来的剑气余波。
“没有魔气。”他评价道。
叶清寒收剑回身,咬了一下后槽牙。
第二剑。
她在出剑前深吸了一口气,刻意牵动了丹田中尚未完全驯服的一缕魔气,引导它沿着手太阴经涌向右臂——
半途经过肩井穴时,那缕魔气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旧伤。
肩井穴下方有一处暗裂,是当初自废未遂留下的最深的伤痕之一。
魔气冲击裂口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电流感从肩膀窜上头顶,叶清寒的出剑动作不受控制地偏了两寸,剑尖擦着林澜的衣袖划过,斩断了几根布丝。
林澜没有躲。
他看着那一剑偏掉,看着叶清寒咬牙将歪斜的剑路硬生生掰回来,看着她的剑身上闪过一抹比昨天更明显的紫黑色流光——只是一瞬,然后消失了。
“看到了。”他说,“肩井穴是堵点。”
叶清寒收剑,右臂微微发颤,额角又开始冒汗了。
“今天不急着通。先绕过去,找别的路。”林澜后退一步,重新摆出防守的姿态,“魔气不是灵气,不一定非要走正经。你身上十二正经有三条受损,但奇经八脉基本完好。试试走阳维脉。”
叶清寒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第三剑。
这一次她换了路径。
魔气从丹田涌出后,她没有再走手太阴经,而是引入阳维脉——一条从足跟外侧起始、沿体侧上行、经肩背绕至头顶的奇经。
这条经脉完好无损,管壁也因这两天的吐纳训练而复上了那层薄薄的保护膜。
魔气走得顺畅了许多。
紫黑色的气流沿阳维脉攀升至肩背,在大椎穴分流,一部分涌入右臂,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