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头部形成一个涡旋点,接触目标的瞬间涡旋崩解,能把破坏力从线状扩散成面状——”
“锥入,炸开。”
“对。”
两人对视了一息。碗底的紫黑雾气在他们脚下翻涌,像一片沉默的潮汐。
叶清寒率先别开目光,用左手把垂落在颊边的湿发拢到耳后。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再来。”她说。
这次林澜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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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黄昏。
苏晓晓蹲在石窟外的简易灶台前,往陶罐里加了一把晒干的野葱和两片生姜,搅了搅正在咕嘟冒泡的鱼汤。
鱼是林澜前天在山溪里抓的,一条三斤多的石斑,她分成三顿来煮,鱼骨头都熬酥了,汤色白得像稀释过的羊脂。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双脚,一前一后,间距比前几天近了些。
她回头。
林澜先出现在坡顶,叶清寒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的衣袍上都沾满了紫黑色的雾渍和石粉,林澜的左袖从肘部以下整个撕裂,露出小臂上一道长长的红痕——不深,但渗着血珠。
叶清寒的情况比他好些,至少衣裳是完整的,只是右肩处的布料被汗水和雾气浸透后紧贴着皮肤,勾勒出锁骨下方一块不规则的青紫淤痕。
但两人的步态都很稳。
尤其是叶清寒。
苏晓晓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变了。
前几天每次从碗底上来,她的右臂都是微微垂着的,像是肩膀扛了太重的东西不敢使力。
今天她的右臂自然下垂,手指松弛地搭在剑柄上,肩线平直,重心居中。
肩井穴通了。
苏晓晓虽然不懂剑修的门道,但她认得一个人卸下疼痛后走路的样子——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释放出来的松弛,装不出来的。
“鱼汤好了!”她扬起声音喊,拿木勺敲了敲陶罐边沿,“今天放了姜,去寒的,你们正好——”
话没说完,她看见林澜伸手接过叶清寒手里的剑,顺手替她拎着,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石窟口的水缸。
林澜先舀了一瓢水递给叶清寒。
叶清寒接过去喝了两口,把瓢递回来。
林澜用剩下的半瓢水冲了冲自己小臂上的伤口,水混着血流进石缝里。
整个过程没有语言交流,动作衔接得像是排演过的——递、接、还、冲。
苏晓晓端着三碗鱼汤走过来时,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有一层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薄翳。
她把第一碗递给叶清寒,第二碗递给林澜,第三碗留给自己,三人在石窟口的台阶上坐成一排。
晚霞把废墟染成暗金色,碗底泛出的紫黑雾气在夕光中变成了一层朦胧的暗纱。
鱼汤很鲜。苏晓晓往自己碗里多夹了一块鱼腹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林公子,”她含着鱼肉含糊地开口,“你胳膊上那个是叶姐姐划的?”
“嗯。”林澜喝了一口汤,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进步太快,我没防住。”
苏晓晓转头看叶清寒。
叶清寒端着碗,目光落在汤面上浮动的葱花上,没有接话。
但她端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碗沿上的指印从五个变成了十个——她换了个握法,用双手捧着碗,把脸埋低了些。
耳尖是红的。
苏晓晓看见了。
她嚼了嚼嘴里的鱼肉,咽下去。胸口那个位置又被轻轻压了一下,像有人用拇指按了一下她的胸骨。不疼,就是闷。
“叶姐姐越来越厉害了。”她说,声音很亮,“以后我给叶姐姐炼恢复的丹药,这样你们练完就能吃,不用等到第二天才缓过来。”
叶清寒抬起眼,看了她一息。
然后做了一件她以前从不会做的事——她伸出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苏晓晓的碗里。
“好。”
就一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晚风吹散。
苏晓晓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鱼肉,忽然觉得胸口那个闷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道缝,暖烘烘的,像灶台底下烧着的炭火透过铁壁渗出来的热。
她笑了。这次笑底下没有薄翳了。
“谢谢叶姐姐!”
林澜坐在两人中间,左手端碗,右手搁在膝盖上。小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他没有参与这个交换鱼肉的小小仪式,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叶清寒夹鱼肉时微微翘起的手腕——那只手腕在六天前还抖得握不住剑柄。
嘴角动了一下。
没人看见。
或者说,他以为没人看见。
叶清寒的余光扫过他嘴角那一弧弧度,在鱼汤的热气里看得不甚分明。她没有追问,只是把碗沿贴近唇边,喝了一口汤。
姜味冲鼻,辣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