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蔓延紫黑色的魔气侵蚀。
“够了。”
楼主停下了攻击。
暗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林澜半跪在地上,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右手还握着那柄被魔气浸透的长剑。
夜昙站在他身侧,匕首上的紫光明灭不定,左肩的伤口在淌血,但她的眼睛——那双亮着紫色光环的浅灰色眼睛,依然清醒。
楼主站在十丈之外,看着他们。
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七八处,紫黑色的魔气侵蚀让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他的气息依然稳固——金丹中期的底蕴,远不是这点伤就能动摇的。
“我承认,”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你们比我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他抬起右手。
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金丹之力的全力凝聚。不是光刃,不是掌风——是将金丹中所有的灵力压缩成一点,然后释放出去的毁灭性一击。
暗殿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碎石悬浮,尘埃倒卷。那团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将楼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辉中。
“但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平静而笃定,“金丹一击,你们接不住。”
林澜看着那团金光,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足以抹杀他们的毁灭之光。
他的灵力几乎见底。经脉断了大半,左臂废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他转头,看了夜昙一眼。
夜昙也看着他。
紫色光环中的灰色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心楔中没有传来恐惧。
也没有犹豫与告别。
只有一个简单的、不需要任何语言的意思——
一起。
林澜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他站起来。
将体内天魔木心中最后一丝魔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出来。紫黑色的气息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与夜昙身上蔓延的魔纹遥相呼应。
心楔震颤。
两道魔气,在他们之间交汇、缠绕、融合——
形成了一股远超二人单独力量总和的、浑厚而狂暴的魔气洪流。
楼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知不到这股力量的规模——因为它是魔气。
但他的本能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面前这两个半死不活的筑基修士身上,正在酝酿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危险的东西。
“找死——”
他不再等待,金色光团提前释放。
一道金色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灵压,轰向林澜与夜昙。
而他们,迎了上去。
……………
金光与魔气相撞的刹那,整座暗殿都白了。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湮灭一切色彩的白。
轰鸣声晚了半拍才传来——那声音大得失去了意义,林澜感觉不到耳朵,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正面砸进胸膛,把他和夜昙一起掀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本能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背护住夜昙,重重撞在暗殿的石壁上。石壁碎裂,碎石和尘土哗啦啦地砸下来,把两个人半埋在瓦砾里。
世界安静了。
林澜的耳朵里只剩下“嗡——”的一声长鸣。
他张了张嘴,尝到满口的血腥味。
视线模糊,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过,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才刚好没多久就再次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痛。
但他还活着。
他费力地动了动手指,确认了一下——身边那道温热的、还在起伏呼吸的身躯还在。
夜昙被他护在怀里,左肩的伤口在淌血,半边脸沾满了尘土,但她睁着眼睛,那双紫色光环已经黯淡下去的灰色瞳孔,正看着他。
“……活着。”她沙哑地说。
“嗯。”林澜咳出一口血,扯了扯嘴角,“活着。”
他们撑着对方,从瓦砾堆里慢慢爬起来。
暗殿已经面目全非。
那道金光与魔气对冲的余波,将整座大殿轰塌了大半。
屋顶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外面是阴沉沉的天色,灰白的天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废墟与尘埃。
鲛人膏灯全部熄灭了,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而暗殿的中央——
楼主跪在那里。
他的状态比林澜与夜昙好不到哪里去。
那道金丹全力一击,在与融合魔气对冲的瞬间被生生抵消了大半,反噬之力顺着他的经脉一路炸回他的丹田。
他的青灰色长袍已经化成了布条,露出底下被魔气侵蚀得纵横交错的伤口,紫黑色的脉络爬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