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柳机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柳侍郎,”太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斤重压,“好雅兴啊。军饷贪墨,证据确凿,你不思悔改,竟还有心思在此寻欢作乐,甚至妄图跳窗脱逃?”
“殿、殿下!臣冤枉!臣……”柳机语无伦次,还想辩解。
“押下去。”太子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挥手。
武吏应声,将瘫软的柳机粗暴拖走。
太子这才将目光转向依旧跪伏在楼下、脸色苍白的洛春水,又看了一眼屋内惊恐未定的露华,淡淡道:“青琼阁容留朝廷钦犯,虽非主谋,亦有失察之过。洛娘子,你这生意,往后还需更加‘谨慎’些才好。”
这话听着是告诫,实则是敲打,更是警告。
洛春水连忙叩首:“民女知罪!民女日后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犯!谢殿下宽宥!”
太子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校事府的人,押着柳机,在一片死寂中离开了青琼阁。
直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青琼阁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洛春水缓缓站起身,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看了一眼楼上依旧在啜泣的露华,又望了一眼太子离去的方向,美眸中闪过深深的忧虑与寒意。
太子今日此举,抓柳机是真,但更重要的,恐怕是借题发挥,敲打青琼阁,震慑齐王,甚至……隐隐有向长公主都察院权威挑衅的意味。
这京都的水,是越来越浑了。而她们青琼阁,似乎已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妈妈……”有胆大的姑娘小心翼翼地上前。
洛春水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吩咐道:“收拾干净。今日之事,不许外传,楼里人也不许再议论。露华……好生安抚,这个月多给她些赏银压惊。”
她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给齐王殿下。太子的刀,已经明晃晃地亮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