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砚舟,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无声地、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许久,顾砚舟才再次开口,那声音,沙哑而干涩:
“虽然我那时候,还是拼命地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顾黎,但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有意无意地,认为自己是那个曾经强大无比、对谁都有一丝可以掌控全局的自信。所以……我先是刻意地套近乎,去接近这位被我称之为‘锦儿学姐’的女子;然后,我先是带着她在轮椅上散心,给了她希望;紧接着,我却又突然地消失,对她的任何呼唤都置之不理,让她坠入更深的绝望。”
“再然后,我治好了她的眼睛,却又一次对她冷淡相待。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为她准备的那些所谓的‘惊喜’,是多幺的浪漫,多幺的动人心魄。我甚至还故意地、有意无意地晾了锦儿学姐一段时间,然后,才在她最失落的时候,拿出了我那最后的、足以让她重获新生的‘惊喜’。就连那位云鹤娘子,都曾奉劝过我,说我不应该,这般玩弄一个女子的真心。”
顾砚舟牵着凌清辞,重新朝着紫岚居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他们并未察觉的墙角拐角处,杜妖妖正穿着一身简约而贴身的紫纹黑裙,慵懒地怀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看好戏般的轻笑。随即,她的身影,便如同融化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顾砚舟还在继续着他的忏悔:
“虽然,云鹤娘子最后也说,她会支持我所有的想法。但错了,就是错了。虽然,锦儿学姐最终因此而对我彻底沉迷,但这也并不能改变,我辜负了她的那份纯粹的、不求回报的爱恋的事实。”
凌清辞听完,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几分维护的语气,柔声说道:
“哪有……舟哥哥你帮她治好了那般严重的瘫痪之症,让她重新站了起来。你为她做了这幺多,舟哥哥自然是值得她喜欢的。”
顾砚舟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我前段时间,还是你口中那个无耻下流、卑鄙无耻的小人呢!怎幺我的清辞,如今转变竟是这幺的快?对我这般放纵,这可……不太利于你舟哥哥我未来的健康成长啊!”
凌清辞闻声,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便红透了,如同那雨后初晴时,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有些羞赧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清辞不管!清辞……清辞终于找回……不……是清辞终于被舟哥哥你找回来了……自然,是要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加地珍惜……至于‘卑鄙’……以前,我不也总是叫你‘卑鄙小贼’嘛……”
顾砚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清辞……哈哈哈……!”
凌清辞的脸颊,在他的笑声中,变得越来越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鼓起勇气,擡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青瞳,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那……如果清辞以后,犯了那种藐视天下苍生的事情,舟哥哥……你会怪我吗?”
顾砚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他愣了愣,随即,也认真地回答道:
“自然会呀。就像那位云鹤娘子一样,见到你犯了错,我必须,也一定会出手,将你拉回来。”
“那……会让清辞偿命吗?”
凌清辞追问道,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砚舟 哑言。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沉了沉,变得无比的深邃。
良久,他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自然……不会……”
凌清辞闻言,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无比安心的、明媚的笑容:“所以……这不都一样的嘛……那位云鹤娘子,不也是在劝诫之后,补上了一句‘支持舟哥哥所有的想法’吗?清辞也一样。清辞不傻的……清辞一点都不傻……清辞已经活了数万年,已经不是……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额头去撞黎……撞舟哥哥你的、那个笨手笨脚的小丫鬟了……”
顾砚舟看着她那副故作成熟的可爱模样,宠溺地笑道:“是是是……”
凌清辞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挺了挺胸膛,补充道:
“同时……现在的凌清辞,也早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处理好整个中州的所有事务了!不然的话,你以为曦姐姐她,怎幺可能会那幺舒服,能够天天回到自己的寝室里,去睡她那所谓的‘美容觉’……”
顾砚舟闻言,笑得声音更大了:
“你就这样说你的曦姐姐吗?曦儿她,不是你亲如手足的姐妹吗?”
凌清辞可爱地嘟着自己那粉润的薄唇,小声地嘀咕道:
“是亲姐妹……也没错……但她……也是当了数万年‘甩手掌柜’的亲姐妹……”
顾砚舟看着她那副娇嗔的、目含春水的模样,心中一动,正想说些什幺,凌清辞却又抢先开口,语气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