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的巨大“天湖”。
湖面雾气升腾,遮蔽了一切。
“跑了吗……”
南宫瑶溪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上,却被她生生地强行咽了下去。
她缓缓降落在原本的空地上,脚步微虚,虽表面毫无异常,唯有她自己知道内伤已至根本。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在虚空中回荡:
“这就是你们五个废物挑中的‘狗’吗?依我看,他还没当年天狗随便找来的顾黎瞧着顺眼呢。”
身后的法阵在那一刻剧烈颤抖,传出阵阵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
“即刻起,严禁踏入祖地山脉边缘万里之内,违者,按蓬莱最高大忌论处!另,即日起封岛三千年,禁绝一切外来生灵入内,岛内修士亦不得出岛,违令不服者,直接领死!”
南宫瑶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滚滚春雷般划破长空,瞬间在蓬莱仙岛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外围的世俗家族听闻此言,无不惊恐万状,成千上万的人黑压压地跪伏在地面上,额头抵住尘土,战战兢兢,在这滔天的威压下无一人敢出声置喙。
而在那仙气缭绕的内围,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些自诩超脱的修士们胆子显然大了许多,法旨的余音尚在山谷回荡,便有人依旧神色自若地吹奏着碧玉短笛,仿佛这封岛的大事还抵不上他的一曲清音。
一名修士骑着仙鹤破雾而至,看着那悠然吹笛的好友,忍不住打趣道:
“还吹呢?没听见法旨吗?咱们这下可真要成了这圈子里关着的人猿了,三千年不见天日喽。”
吹笛之人眼皮都未擡一下,指尖灵巧地在笛孔上跳跃,丝毫没有理会。
那人跳下鹤背,接着调侃道:
“往后的管教,怕是要严厉得紧喽!”
吹笛者耐心地吹完了整段曲子,才缓缓收住气息,用袖口细致地摩擦着那支视若珍宝的短笛,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要出岛吗?”
“不要。”
“那你要去反对蓬莱之主吗?”
“那更是不敢。”
“既然如此,封岛与否与我们何干?你且去养你的鸡,我继续吹我的笛子,不就好了?”
吹笛者神色淡然,仿佛万事不萦于怀。
“这可是血脉高贵的凤羽仙鹤……”
骑鹤人跳脚。
“白黑相间的鸡罢了。”
“是仙鹤!你吹的那就是根戳了几个洞的竹竿子,神气什幺。”
“此乃‘玉清’!”
“就是竹竿子开了几个洞……”
“去去去!和你这种整天伺候家禽的没共同话题,满身都是那股子家禽味道,没的玷污了我的仙音。”
吹笛者一脸嫌弃地挥挥手,再度将笛子凑近唇边。
于是,清亮的笛音再次在云间悠扬响起,那养鹤人也浑不在意地盘腿坐下,仙鹤随之起舞,双翼扑扇间带起阵阵流光。
而在另一处静谧的山坡上,几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紧紧拉着一位老头的衣襟,急促地追问道:
“爷爷,后来呢?后来还发生了啥?”
老头哈哈大笑,捋着胡须胡诌道:
“然后啊,然后然后……那位漂亮的公主就跑了,彻底跑喽~~”
孩童们一脸懵懂地对视:
“跑?跑哪儿去了?”
“嗯,跑喽,去了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
……
此时,南宫瑶溪已然入住了位于蓬莱最高峰顶的蓬莱主殿。
整座宫殿通体由无暇白玉雕琢而成,在这万丈高处俯瞰下去,云海翻涌,宛如传说中的天上白玉京。
在这里,她能掌控蓬莱境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然而,这清冷孤傲的表象之下,是近乎崩毁的躯体。
她刚在玉案前坐定,喉头便猛地一甜,一口带着青色气息的鲜血喷薄而出,瞬间在莹润的玉案上溅开点点凄厉的红梅。
“借助了破碎本命器的威力,竟然还让他给跑掉了?”
南宫瑶溪眼神冰冷如刃,带着几分不甘与自嘲,“当真是可悲!”
她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动作却带起了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随后,她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趴在玉案之上。
她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再次取出那张已经读了无数遍的信纸,凑在眼前,用那近乎呢喃的声音,一字一句弱弱地读了一番。
读罢,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动作僵硬而迟缓。
原本披在肩头的狐裘顺势滑落,堆叠在脚边的玉砖上。
她的右手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渗出血丝,整条手臂上密布着血色的细小纹路,宛如一件精美却被暴力震裂了纹理的白玉瓷器,触目惊心。
南宫瑶溪强撑着意识,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