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咸阳桥。
要说真正安全,不受到朝廷拉壮丁影响的地方,还得是勋贵们封地,过了咸阳桥往西再走个一百八十里就是王家的封地了,朝廷的官吏可管不到王家治下的秦州七县。
历史悠久的好处就是各种案例足够多,朝廷早就想到了勋贵利用封地的独立性与其争夺人口、税源和权威的情况,西汉时期的七国之乱主谋吴王刘濞就是利用封国的独立性,以不收税的方式大肆收买人心,两夏朝廷的措施就是酎金制度,每年勋贵都要按时向朝廷上供足值足色的祭祀用金银,酎金的数额依据封地内的田亩数量而定,数量是有下限的,就是封赏时对领地田亩的丈量数量,酎金对于任何一个勋贵之家都是沉重的负担, 酎金数量和成色连续三年不达标准,或是十年内累计五次不达标,朝廷就会剥夺爵位,明摆着是让勋贵们压榨封地内的百姓,别想着恶人朝廷当,好人你们做的春秋大梦!
秦州之名来自于本时空炎黄大地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岐朝,岐朝的基本盘就是关中,关中在很久以前有岐地的别称,后世为了避讳这个二世而亡的暴政王朝,就加了一个鼻音,qi变成了q,秦州七县分别是凤翔、秦山、陈仓、扶风、杜阳、千阳和郿邬,治所就在秦州最东边的郿邬,只因此地可以最快的接收来自京师的动向。
第一次知晓家族封地治所的名字时王嗣璁是崩溃的,郿邬,在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里可是董卓的封地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聪儿,你之前都是在国公府内成长。对于大牲口的习性自是不了解,京师距离郿邬差不多是七舍的距离,马不可能连续奔跑几个时辰的,我在西蛮那么多年,发现马车一天差不多就是走两舍六十里的距离,这就是为叔为何跟车行掌柜子要了两人三天份的干粮和饮水。但一支部队不可能只有人,算上其他物资,一天就是走三十里。”
知识在封建时代是非常昂贵的,血缘关系是人类最基础的联系。
所以王明思才会将他人生前三十年的知识教授给大侄子王嗣璁。
听人劝吃饱饭,王嗣璁一大优点就是听真话,就对王明思说道:“侄儿记下了。”
接下来的三十里地中,王明思一边驾车一边跟王嗣璁讲述一些西域的生活常识,有时还时不时的用一些简单的土喇语问他,王嗣璁也是乐得以此来缓解马车的颠簸,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星辰是人类最初的计时方式,看得物体都没有了影子,王明思就知道日上中天了,轻轻扯了一下缰绳,让赶车的挽马放缓脚步,下了官道将车停稳后,王明思就招呼王嗣璁下车,吃干粮来充饥。
一边吃着干粮,王嗣璁一边打量着四周,之前在马车上没有怎么注意,下了马车后才发现官道不远处有一座石头垒成的小屋,就跟王明思说道:“五叔,那里有户人家,不如过去看看。”
王明思听完大侄子的话,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良久,喟然道:“聪儿,为叔劝你最好不要过去,危险倒不危险。就是,就是,算了,聪儿,吃完东西赶紧跟五叔上路,别耽搁时间了,早点到驿站就早点休息。”
“好的,五叔。”说完王嗣璁就加速吃起手上的干粮,车行掌柜还是挺不错的,附赠的干粮中有一小罐豆酱,主粮没有味道吃起来难受,蘸点豆酱就不一样了。
当马车近了时王嗣璁才看清石头屋的外观,根本不是人住的,倒像是一座塔,永安到郿邬的官道是东西向,炎黄的建筑都是坐北朝南,大门朝南开。
所以神话中的南天门就是天庭的正门,小石塔的北面王嗣璁因为角度关系看不见,只能看到南侧中间开了一个窟窿,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阵阵的婴儿哭声。
“五叔,停一下,侄儿好像听到里面有婴儿在哭。”王嗣璁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但停下来肯定没有……
错,就对王明思说道。
但,王明思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依旧不紧不慢的催赶着拉车的挽马,甚至于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发现五叔王明思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没有王嗣璁就跳了下去,马车不是很快,和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加上他这些年勤于修炼内外功法,就平稳落地,然后运起轻功,快步朝着来的方向跑去。
好像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石塔里面的哭声就拔高了三分,借着略微向西倾斜的阳光,王嗣璁看向了石塔中间的孔洞,真是不看不要紧,看了后王嗣璁就感觉自己的san值在狂掉,里面的场景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恐怖,全都是骸骨,从体格看还都是婴儿,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王明思为何让他不要去看了,原来如此,“呕”的一声,王嗣璁就弯下腰将刚刚吃进肚子里面的中午饭干粮悉数吐了出来。
砸了几下自己的后背又揉了几下子前胸,感觉舒服了一点后王嗣璁就站起身子,咬紧牙关又将眼珠子凑上了石塔中间的孔洞,终于看到了哭声的源头,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孩,就伸手将婴孩从里面抓了出来。
是个女娃,股间的缝隙告诉了王嗣璁婴孩的性别,女婴身上虫噬蚁咬的痕迹让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