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来武当一次,贫道添长几岁,倒也有些想法,正好和先生印证一番。”
他手指一扣,捏了个法诀,一指触地,另一手掌心向外,作施阴阳诀。
小指不住的颤抖……
看着秦迪微笑不语。
秦迪羞愧道:
“若不是因为她母亲,我就亲往大都,杀了这个叛徒,哎!
老朽已经退出江湖将近二十年,却老来不得萧静,还要因为这个虐徒,再出江湖。”
张三丰笑道:
“先生,独孤无双早些年走的还是正道,江湖上也很有威望……
只是因为他迷恋银筝公主的美色……
这才做了元顺帝的金刀驸马,人为情错,情有可原啊……
况且独孤无双自归顺元顺帝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秦迪叹道:
“张真人……
想不到你如此的胸怀大量……
即使你不责怪于他,我也要将他捉拿问罪。”
张三丰又道:
“我当然不想他助纣为虐……
要是先生能够劝说独孤无双改邪归正,江湖还是有他立足之地。”
秦迪深深点头,“有劳张真人了。”
张三丰哈哈一笑,“我们开始吧。”
秦迪点点头,先由怀中暴涌出一团明漪光华,如同水波一般的向外荡漾……
接着波纹扩散,瞬那间张三丰身前身后尽是透明半的光华在闪耀,到了王泽杰跟前屹然停止,令人难以相信这只是由秦迪的真气变化出来的视象。
张三丰被夜风拂动着的衣衫倏地静止下来,左手轻叩地面,即发出有若闷雷的声音,大地似是摇晃了一下,两者一撞,尽自消于无形。
光华倏地散去。
秦迪面带微笑,仍是意态悠闲地坐在张三丰对面,双手拢于胸前,捏了一个法诀,像是从来没有出过手。
张三丰微微一笑,手往后收。
手掌一翻,阴阳互变,缓缓向前推去。
秦迪看似对方最平淡的一式到了自己跟前竟然生出无法相接的感觉来……
他终是宗师级的人物,微不可辨的机理身体向后靠去。
心法发动,不大的院落刹那之间,想是活了一般,疯狂的围绕着他旋转,自他为中心发出一股强绝之极的剑气。
由心而生,气势却是若有若无,到了后来却是铺天盖地而来……
除了他自身的那一点。
他全身衣衫不动……
但头发却飞扬天上,双目神光电射,渐渐连天地之间,都填充了那不灭的剑气。
王泽杰在张三丰身后只觉头晕目眩,连秦迪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虽然他脑中仍是一片清明,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秦迪气机引动而造出来的效果,却让他生出不可抗拒的心境来。
想到之前自己和对方运气抵抗,真是有些可笑。
张三丰正面面对秦迪的一击,丝毫不为所动,掌化为拳,缓缓拉了个半圈,气势一收,竟然将对方那霸绝的一剑尽收于胸。
翻卷着的风云倏地静止,有如忽然凝固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本来一脸正容的秦迪忽地飘出一丝无比真诚的笑意,所有力量忽然无影无踪。
张三丰收掌叹息道:
“先生的内功心法果然道家正宗,贫道也自参悟不透……
当真是玄机重重,依先生的才智能得如此确非偶然。”
秦迪笑道:
“张真人刚才那几下实乃正常平生所未见……
不知唤着什么名堂?
秦迪的心法与之相较实在不敢入堂之雅。”
张三丰莞尔一笑,道:
“贫道闭关十年,痛思我武当一派武学较之前人不过是更进一步而已,却是没有立足之根本。
我武当派缺少了这一层……
即使派中无忌子或有一二才智之士,能将我武当派传下的功夫练习悟透,也不过是持前人之雅慧,难以推陈出新……
因此贫道想从我武当派的功夫衍变出一门根基来。”
饶是以张三丰的心胸,谈及武当一派的根基所在,也自泛起淡淡的自豪:
“贫道穷数十年的功夫,将自身的功夫融入一炉,创出这‘太极十三势’……
不知能否入方家之法眼?”
秦迪闻言闭目沉吟良久,回即两人刚才动手时张三丰的手法,起身长叹道:
“原来是我过于持着了,以真人今日之修为尚且自强不息,我却苦苦追求一心法口诀不得……
当真是惭愧!”
说罢向张三丰长长一揖,苦笑道:
“天下第一剑的名头当真让你固步自封了么?”
张三丰见他见礼,连忙站起身来稽首道:
“不敢,先生何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