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是为了金毛狮王谢逊。”
张松溪冷笑道:
“他们可把武当门人瞧得忒也小了。
纵使他们倚多为胜,难道武当门下弟子竟会出卖朋友?
五弟……
那谢逊便算十恶不赦的奸徒,既是你的义兄,决不能从你口中吐露他的行踪。”
张翠山道:
“四哥说的是。
咱们怎么办?”
张松溪微一沉吟,道:
“大家小心些便是。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武当七侠大风大浪见得惯了,岂能怕得了他们?”
俞岱岩虽然残废……
但他们说起来还是“武当七侠”
而七兄弟之后,还有一位武学修为震铄古今、冠绝当时的师父张三丰在。
只是两人均想师父已百岁高龄。
虽然眼前遇到了重大难关……
但众兄弟仍当自行料理,固然不能让师父出手,也不能让他老人家操心。
张松溪口中这么安慰师弟,内心却知今日之事大是棘手,如何得保师门令誉,实非容易。
大厅之上……
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三人陪着宾客说些客套闲话。
各大门派络绎而至,转眼已是正午。
紫霄宫中绝无预备,哪能开甚么筵席?
火工道人只能每人送一大碗白米饭,饭上铺些青菜豆腐。
武当七弟子连声道歉。
但见众人一面扒饭,一面不停的向厅门外张望,似乎在等甚么人。
宋远桥等细看各人,见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大都自重,身上未带兵刃……
但门人部属有很多腰间胀鼓鼓地,显是暗藏兵器,只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的弟子才全部空手。
宋远桥等都心下不忿:
“你们既说来请问张真人大计,却又为何暗藏兵刃?”
张松溪低声道:
“事已至此,只有拼力死战。”
武当七侠中以张松溪最为足智多谋,遇上难题……
他往往能忽出奇计,转危为安。
俞莲舟心下黯然:
“连四弟也束手无策,看来今日武当六弟子要血溅山头了。”
若是以一敌一,来客之中,只怕谁也不是武当六侠的对手。
可是此刻山上之势,不但是二十对一,且是三四十对一的局面。
张松溪扯了扯俞莲舟衣角。
两人走到厅后。
张松溪道:
“待会说僵之后,若能用言语挤住了他们,单打独斗,以六阵定输赢,咱们自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他们有备而来,定然想到此节,决不会答允只斗六阵便算,势必是个群殴的局面。”
俞莲舟点头道:
“咱们第一是要救出三弟,决不能让他再落入人手……
更受折辱……
这件事归你办。
五弟妹身子恐怕未曾大好,你叫五弟全力照顾她,应敌御侮之事,由我们四人多尽些力。”
张松溪点头道:
“好,便是这样。”
微一沉吟,道:
“或有一策,可以行险侥幸。”
俞莲舟喜道:
“行险侥幸……
那也说不得了。
四弟有何妙计?”
张松溪道:
“咱们各人认定一个对手,对方一动手,咱们一个服侍一个,一招之内便擒在手中。
教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强来。”
俞莲舟踌躇道:
“若不能一招便即擒住,旁人必定上来相助。
要一招得手,只怕……”
张松溪道:
“大难当头,出手狠些也说不得了。
使‘虎爪绝户手’!”
俞莲舟打了个突,说道:
“‘虎爪绝户手’?
今日是师父大喜的日子,使这门杀手,太狠毒了罢?”
武当派有一门极厉害的擒拿手法,叫作“虎爪手”
俞莲舟学会之后,总嫌其一拿之下,对方若是武功高强,仍能强运内劲挣脱,不免成为比拼内力的局面……
于是自加变化,从“虎爪手”中脱胎,创了十二招新招出来。
张三丰收徒之先,对每人的品德行为、资质悟性,都曾详加查考……
因此七弟子入门之后,无一不成大器,不但各传师门之学,并能分别依自己天性所近另创新招。
俞莲舟变化“虎爪手”的招数……
原本不是奇事。
但张三丰见他试演之后,只点了点头,不加可否。
俞莲舟见师父不置一词,知道招数之中,必定还存着极大毛病,潜心苦思……
更求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