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火工道童,献上茶来。
赵敏一人坐在椅中……
她手下众人远远的垂手站在其后,不敢走近她身旁五尺之内,似乎生怕不敬,冒渎于她。
张三丰微笑道:
“那么……
张教主今日兴师动众驾临我武当山,是来踏青,还是来找我切磋武功的?
听闻明教中四大护教法王,光明左右使者,都是武功卓绝,怎么?
这趟没来么?”
赵敏嘻嘻一笑,道:
“本教护教法王和光明左右使者正陪着宋大侠、俞二侠、张四侠、莫七侠四位在本教做客,不幸……
他们每个人受了点儿伤,性命却是无碍。”
张三丰瞧了王泽杰一眼……
王泽杰微微点头,踏前一步,笑道:
“明教教主是吧,听说明教教主必须懂得乾坤大挪移……
不知道教主你会不会了?
若是会,不妨过来耍两下,也好让咱们武当派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
赵敏身后的人一齐怒喝起来。
“武当派的小子,竟敢对我们教主无礼!”
“不知死活,今日咱们明教定要铲平武当山!”
“哪来的乡巴佬……
在这里满嘴喷粪!”
赵敏向王泽杰瞧了一眼,却没认出他来,无忌哥身上换了一件极为普通的青布衣衫,脸上污秽不堪,与数日前绿柳庄内英俊潇洒,倜傥不群的王泽杰,判若两人。”
张真人,贵派之中……
除了您之外,就剩一个残废了的俞三侠,跟这个不知道是三代还是四代的徒孙了么?
晚生有一句良言相劝……
不知张真人肯俯听否?”
张三丰道:
“请说。”
赵敏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
张真人若能效顺,皇上立颁殊封,武当派大蒙荣宠……
宋大侠等人人无恙……
更是不在话下。”
只听了赵敏这小妞儿说第一句话,王泽杰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淡淡一笑,心道:张三丰若是投靠你……
那就糟了,大元朝廷腐败至深,成吉思汗打下来的江山,到了今时今日,早已分崩离析,元朝蹦跶不了几年了,投靠你……
那就是傻帽。
张三丰抬头望着屋梁,冷冷的道:
“明教虽然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却也不失气节,向来和蒙古人作对。
是几时投效了朝廷啦?
老道倒孤陋寡闻得紧。”
赵敏道:
“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少林派自空闻、空智神僧以下,个个投效,尽忠朝廷。
本教也不过见大势所趋,追随天下贤豪之后,而已,何足奇哉?”
张三丰双目如电,直视赵敏,说道:
“元人残暴,祸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并起……
正是为了驱逐胡虏,还我河山。
凡我黄帝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
这才是大势所趋。
老道虽是方外出家人,却也知大义所在。
空闻、空智乃当世神僧,岂能为势力所屈?
你这位姑娘何以说话如此颠三倒四?”
赵敏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大汉,大声喝道:
“兀那老道,言语不知轻重!
武当派转眼全灭。
你不怕死,难道这山上百余名道人弟子,个个都不怕死么?”
这人说话中气充沛,身高膀阔,形相极是威武。
张三丰长声吟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是文天祥的两句诗,文天祥慷慨就义之时,张三丰年纪尚轻,对这位英雄丞相极是钦仰,后来常叹其时武功未成,否则必当舍命去救他出难……
此刻面临生死关头,自然而然的吟了出来。
王泽杰、俞岱岩等听到他吟诵这句诗……
不由得热血澎湃,壮志昂扬。
赵敏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挥……
那大汉躬身退开。
她微微一笑,说道:
“张真人既如此固执,暂且不必说了。
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罢!”
说着站起身来……
她身后四个人身形晃动,团团将张三丰围住。
这四人一个便是那魁梧大汉,一个鹑衣百结,一个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个虬髯碧眼,乃西域胡人。
王泽杰见这四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飘逸,个个非同小可,也是心中一懔……
赵敏这小妞儿招揽的高手着实不少啊!
张三丰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