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又没有得罪你,好端端的如何要杀她?”
赵敏道:
“有些人我不喜欢,便即杀了,难道定要得罪了我才杀?
有些人不断得罪我,我却偏偏不杀,比如是你,得罪我还不够多么?”
说到这里,眼光中孕着的全是笑意。
王泽杰叹了口气,说道:
“赵姑娘,我得罪你,实是迫于无奈。
不过你赠药救了我的三师伯、六师叔,我总是很感激你。”
赵敏笑道:
“你这人当真有三分傻气。
俞岱岩和殷梨亭之伤,都是我部属下的手,你不怪我,反来谢我?”
王泽杰微笑道:
“我三师伯受伤已二十年,那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赵敏道:
“这些人是我爹爹的部属,也就是我的部属……
那有甚么分别?
你别将话岔开去,我问你:要是我杀了你的周姑娘,你对我怎样?
是不是要杀了我替她报仇?”
王泽杰沉吟半晌,说道:
“我不知道。
“赵敏道:
“怎会不知道?
你不肯说,是不是?”
王泽杰道:
“以前小,不懂事,比如我爹被六大门派的人逼死。
如果说我要报仇,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部杀光才对?
但是随着年纪的长大,很多小时候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却是不明白了!!
我只是知道,就算那些人真是凶手,我将他们一一杀了,又有甚么用?
我爹总是活不转来了。
赵姑娘,我这几天心里只是想,倘若大家不杀人,和和气气、亲亲爱爱的都做朋友,岂不是好?
我不想报仇杀人,也盼别人也不要杀人害人。”
赵敏听他说得诚恳……
想了一想,道:
“那是你心地仁厚,倘若是我……
那可办不到。
要是谁害死了我的爹爹哥哥,我不但杀他满门,连他亲戚朋友,凡是他所相识的人,我个个要杀得干干净净。”
王泽杰道:
“那我定要阻拦你。”
赵敏道:
“为什么?
你帮助我的仇人么?”
王泽杰道:
“你杀一个人,自己便多一分罪孽。
给你杀了的人,死后甚么都不知道了,倒也罢了。
可是他的父母子女、兄弟妻子可有多伤心难受?
你自己日后想起来……
良心定会不安。
再说了,你杀别人父母,别人的子女将来也会找你和你的子女报仇……
这冤冤相报何时了?
杀人者自有法律制裁。
如果大家都是这样你杀我我杀你……
那国家还要法律做什么?”
赵敏不语,心中默默想着他的话。
王泽杰问道:
“你杀过人没有?”
赵敏笑道:
“现下还没有,将来我年纪大了,要杀很多人。
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大帝,是拖雷、拔都、旭烈兀、忽必烈这些英雄。
我只恨自己是女子……
要是男人啊,嘿嘿,可真要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业呢。”
“不错,他们也是我敬仰的大英雄,是男人都要干一番大事业!
所以我要干的大事业就是完成百年来汉人都无法达成的心愿,驱除鞑虏,恢复华夏!!”
王泽杰充满豪气的说道。
就连门外的范遥听了,心里都忍不住的叫好!
赵敏不是第一次听王泽杰说这样的话,因此心里并没有抵触,相反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她只是浅浅一笑,斟一杯酒,自己喝了,说道:
“你还是没回答我之前的话。”
赵敏听着王泽杰的豪言壮语,却仍旧对自己之前说要杀周芷若的问题纠缠不放的说道:
“你还是没回答我之前的话。”
王泽杰道:
“你要是杀了周姑娘,或者杀了我手下任何一个亲近的兄弟,我便不再当你是朋友,而是敌人。”
赵敏笑道:
“那你现下当我是朋友么?”
王泽杰道:
“假如我心中恨你,也不跟你在一块儿喝酒了。
唉!我只觉得要恨一个人真难。
我生平最恨的是那个混元霹雳掌成昆。
可是他现下死了,我又有些可怜他,似乎倒盼望他别死似的。”
赵敏道:
“要是我明天死了,你心里怎样想?
你心中一定说:谢天谢地,我这个刁钻凶恶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