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闻言,清澈眸子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只能转头望向自己的师兄林启一。
林启一微微点了点头,表面平静,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真要细究起来,说他是个普通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毕竟,真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神魂战栗的,是他背后那位容貌妖媚的小姐。
那一日,晶岭福地阵法之内。
林启一亲眼目睹,或者说亲身感受到了白懿那通天彻地的一剑。
那股斩碎虚空、断绝生机的恐怖剑意,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林启一曾游历四方,见识过无数剑道天才,但在他过往的岁月中,唯有自己的师尊,以及剑宗内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管事的太上长老,方能施展出那等层次的绝世剑意。
这对主仆,犹如潜渊之龙,假以时日,必将让整个中央大陆都为之震颤。
就在林启一心念电转之际,对面的刀疤脸大汉已是忍无可忍。
“怎么!
当老子手中的刀是摆设不成?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此悠闲攀谈!”
大汉怒目圆睁,当即暴喝出声:“黄口小儿,拿命来,吃我一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汉浑身气血翻涌,双臂肌肉虬结,手中暗红色的阔刀裹挟着凄厉的破风之声,化作一抹犀利的寒芒,径直朝着居中而立的刘万木面门当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朗高亢、却透着高高在上审判威压的厉喝,犹如平地炸起的滚滚春雷,在广场上空轰然回荡:
“放肆!
何人敢在我天衍剑宗山门前撒野!”
紧接着。
一道璀璨刺目的锐利剑光,自巍峨的半山腰处疾驰而下,宛如流星坠地。
光芒散去,一名身着天衍剑宗内门精锐专属云纹锦服的青年,脚踏飞剑,凌空虚渡,极其潇洒地缓缓飘落。
此人身姿挺拔,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灵气流转的白玉折扇,衣袂翻飞间,端的是风度翩翩、卓尔不群。
他,便是今日奉命负责维持外围秩序的内门精锐弟子,慕云飞。
慕云飞出身于显赫的修仙名门,自身天赋绝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在内门弟子中声名鹊起。
甫一落地,四周认出其身份的剑宗外门弟子及众多散修,纷纷露出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齐呼道:
“见过慕师兄!”
慕云飞极其享受这种被万人敬仰、众星捧月般的美妙感觉,不由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润谦和、实则傲慢至极的浅笑,手中玉扇潇洒地一合,目光如电,居高临下地扫视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名断了手腕、正痛苦打滚哀嚎的锦袍公子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身为八面玲珑的内门精英,他自然一眼认出,这锦袍公子乃是某个每年都要向剑宗缴纳海量供奉的二流势力少主。
虽说此人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但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怎能在剑宗的地盘上被人如此折辱?
随后,慕云飞的目光如刀般刮向刘万木,又瞥了一眼旁边气息紊乱、境界跌落至二境的林启一。
感受到刘万木身上竟毫无半点灵力波动,看似不过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凡夫俗子,慕云飞心中顿时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在剑宗神山脚下下此狠手?
慕云飞心中瞬间打定了主意。
无论谁对谁错,自己都要以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姿态,将这两拨人各打五十大板。
如此一来,既能以雷霆手段平息这场骚乱,又能在这数万散修面前,狠狠彰显一番自己身为内门精锐的无上威风。
念定,慕云飞玉扇猛地指向刘万木三人,厉声呵斥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敢在神山脚下聚众私斗,伤人致残!
不论尔等谁先挑起事端,均已严重触犯我宗铁律!
执法弟子何在?速速将这几人悉数拿下,押送戒律堂听候发落!”
慕云飞单手负于背后,身姿拔挺,摆足了铁面无私的架势,静静等候着眼前这几人痛哭流涕的求饶。
然而,面对这般颠倒黑白、毫不公正的审判。
刘万木面色冷峻,偏头对林启一沉声问道:
“林大哥,你方才说的话,现在可还算数?”
林启一先是一怔,随即反问道:
“大哥指的是?”
刘万木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傲慢的青年,握紧了拳头,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我看他很不爽。”
林启一听闻此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朗声道:
“哈哈!
巧了不是。
我也深觉,宗门内现在的这些年轻后辈,行事愈发张狂浮躁,实在是疏于管教了。”
算起来,林启一乃是内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