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知平带头跪地,声音高亢。
“圣上英明!”
百官随之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穆淑英和赵楼脸色却一个比一个沉重,却也只得抱拳领命。
“臣等遵旨!”
就在这定局之际,苏承明突然再次抬起头,看向梁帝。
“父皇!”
苏承明的声音极大,盖过了大殿内的余音,“儿臣还有一事想求。”
“九弟久经战阵,在关北和草原积累了丰厚的作战经验,用兵之能远胜儿臣。”
“儿臣这次初掌兵事,虽有二位将军辅佐,心里仍有忐忑。”
苏承明转过头,看着苏承锦。
“儿臣恳请父皇,请崇王担任大军的行营宗正,随军南下观军,也好时时向他请教提点,有崇王在侧,儿臣心里方觉底气十足,以安军心。”
苏承武在后面听到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
“来了。”
苏承锦嘴角挂着笑意,对此毫不意外。
百官之间刚刚平息的议论之声再次响起,互相交换着眼色。
行营宗正?
说的好听点,是代表皇帝在大军中掌管宗室仪制、纠察宗室言行,说的难听点,到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上,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无兵无权,把战功赫赫的崇王按在这个位置上,跟着太子南下,这分明是要把苏承锦放在眼皮底下,当个供人观赏的摆设,甚至战事不利还能顺手扣个乱军心的黑锅。
这样的位置,心高气傲的崇王岂能同意?
梁帝嗯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向苏承锦。
“崇王,太子的意思你听到了,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承锦身上,脸上的不解与期待比刚才更浓。
苏承锦整理了一下紫袍袖口,再次迈出一步,对着梁帝和太子深深行了一礼,态度恭顺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太子殿下既有此命,觉得儿臣随军有用,儿臣身为大梁宗室,自当遵从。”
“儿臣愿领行营宗正一职,随军南下,看太子殿下怎么一举扫平叛贼,为太子殿下观阵助威。”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苏承锦。
这个在关北杀人不眨眼的王爷,竟然真的咽下了这口恶气?
梁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既如此,就这么定了,各部即刻准备,大军择日拔营,散朝!”
随着内侍拉长声音的唱喏,百官纷纷行礼叩送。
大殿的朱红门被推开,百官鱼贯而出,寒风再次扑面而来,官员们成群,低声交谈着今日朝堂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脚步匆匆的向外走去。
苏承锦和苏承武并肩走下白玉台阶,阳光洒在石阶上,有些刺眼。
“老九,你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承武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开口,“你不争帅位也就算了,连行营宗正这种恶心人的差事你也接?”
“你知道吗,到了南地,苏承明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死在乱军之中,或者把战败的黑锅全扣你头上?”
苏承锦拢着袖子,偏过头看着苏承武,笑的十分灿烂。
“五哥,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我要是挂帅,他们有一万种办法在粮草上卡我的脖子,但如果他挂帅我随军,吃不上饭的,可就不是我了。”
苏承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承锦话里的深意,眉头微微舒展。
两人正走着,苏承锦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正低头赶路的卢升。
“卢尚书,请留步。”
苏承锦笑着扬声喊了一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卢升听到声音,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转过身。
见是崇王,他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深深作揖。
“下官见过崇王殿下,见过郡王,殿下唤老臣,不知有何吩咐?”
苏承锦走到卢升面前,嘴角带笑。
“卢尚书,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就是有件小事想找您打听一下,当年大哥的府邸,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进去看看?”
卢升闻言,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回殿下的话,去年,太子殿下体恤兄弟之情,下令工部修缮大皇子府。”
“如今那宅院主体建筑早就已经修缮完毕了,一应陈设也都按规矩复原,虽然没了往日繁华,但院墙正屋都修好了,门上的封条也撤了。”
“崇王殿下要是想去凭吊缅怀,直去即可。”
苏承锦笑着点了点头,拱了拱手。
“多谢卢尚书解惑了,天寒地冻,卢尚书慢走。”
卢升连忙还礼,不敢多问,匆匆告退,汇入出宫的人流中。
苏承武走到苏承锦身边,看着卢升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
“去大皇子府?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座空宅子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