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徽道院什么时候有这种剑法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金瀚撑着一只手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看着对面同样浑身是伤的叶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还没完!”
他死死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强行将剑胚逼了出来。
一枚暗蓝色的小剑从他眉心处缓缓浮现,悬在身前寸许。
小剑通体暗蓝,表面的纹路与他手中那柄长剑如出一辙,散发出远超四境的森冷剑威。
“金瀚,你不要冲动!”
碧落宫那边几个长辈直接站了起来,金朔的脸色刷地白了。
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叶澈呼吸微沉,猛地咬紧牙关,同样催动了体内的剑胚。
一枚赤色小剑从他眉心缓缓浮现,剑身赤红如血,隐约间有一抹淡金色的光泽在纹路深处流转,散发出炽烈到近乎灼人的剑威。
这是他破四境以来第一次在将剑胚逼出体外。
赤色小剑一出,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深处猛然翻涌上来,青碧衡心诀和玉佩的清凉在这股怒火面前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压制了一整场的怒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叶澈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擂台上两枚小剑遥遥相对。
赤色与暗蓝的光芒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嗡嗡作响,阵法护罩都在微微颤动。
“剑胚……他们两个都把剑胚逼出来了!”
“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剑胚一旦受损,日后的修为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吗?!”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擂台上那两枚悬浮的小剑。
两个四境的修士同时动用剑胚,这种拼命的打法在天骄战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金瀚看着叶澈眉心那枚赤色小剑,嘴角咧开,血丝从唇缝间渗出来:“你也是疯子。”
“彼此。”
叶澈的声音沙哑,眸底赤色翻涌。
金瀚不再说话,眉心那枚暗蓝小剑化作一道流光射了出去,暗潮剑意的全部底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所有暗藏的变化不再隐藏,汇聚成一道沉重到极致的暗蓝剑芒。
叶澈同时催动赤色剑胚。
赤色小剑应声而出,剑胚中蕴含的全部怒意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炽烈的赤色剑芒,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迎面撞了上去。
“轰!
!
!”
两枚剑胚释放出的剑意在擂台上方轰然对撞。
赤色与暗蓝的光芒在碰撞点上疯狂交织绞杀,气浪从中央炸开,擂台地面大片龟裂,碎石飞溅。
阵法护罩被冲击得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擂台边的裁判看着两道剑芒在半空中疯狂绞杀,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一道浑厚的灵力涌入擂台边缘的阵法护罩,将那面摇摇欲坠的光幕重新稳住。
对撞持续了数息。
赤色的剑芒在怒意的灌注下越烧越烈,暗蓝剑芒的边缘不断被灼烧蒸发。
金瀚的面色愈来愈白,额上的汗珠混着血丝滚落,双腿在剧烈的反震中微微发颤。
赤色剑芒最终还是穿透了暗蓝剑芒最后的阻隔。
金瀚的暗蓝小剑被震得倒飞回去,剑身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仰面砸在擂台边缘,再也没能爬起来。
裁判高声宣布:“苏二,胜!”
叶澈站在原地,青筠剑垂在身侧,赤色小剑已缓缓没入眉心,但他眸底的赤红却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
耳边的喧闹声逐渐变得遥远而失真。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金瀚,一股极其冰冷、却又理所当然的杀念从心底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追上去,一剑杀了他。
叶澈瞳孔猛地一缩,脊背窜起一阵战栗的寒意,理智与本能在疯狂拉扯,可手中的长剑却仿佛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此时,一只温凉的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谢璇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一缕微凉的灵力无声渗入经脉,强行拨开了那些蒙蔽心智的暴戾。
叶澈猛地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
谢璇玑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搀过他脱力的手臂,扶着他朝台下走去。
碧落宫的看台上,金朔沉默地注视着叶澈离去的背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横贯擂台的焦灼剑痕,又看向正被匆匆抬走的兄长,神色复杂,最终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席。
苍铸宗那边,顾迟迟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一点点松开被揉皱的衣角,顾长庚目光停留在通道入口,久久未语。
阴暗的过道内。
叶澈脱力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