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带兵驻防海外数载,见过不少缴获战利品的场面。
但像少爷这般,连平民剁肉的破铁刀和炊具都不放过的行径……在陆军条例里,这通常被称为野蛮洗劫。”
“少校,我是在没收走私违禁品,这些东西没有经过海关署的检疫,随时可能威胁殖民地大员的肠胃健康。
本少爷替帝国排忧解难,还体恤商贩,全数押解回府亲自监督销毁——怎么能叫洗劫呢?”
说着,她在马背上顽皮地探过身来。
布兰登失笑,空着的那只手拿着的那一条炸得金黄焦脆的面包条递到她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咔嚓咬了一大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坐直回马鞍上,腮帮子鼓囊囊地嚼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异国小曲,好不快活。
“我回去要做饭,我做什么你都得吃。”
“夫人若真打算亲自执铲……我是不是该提前知会随军外科医生,备好足量的催吐剂与金鸡纳霜?”
“你就说吃不吃!”
身侧的“威廉少爷”
正斜睨着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随时要喷涌出来的火光。
“只要毒不死在下,”
布兰登看着前方,唇角微微勾起,“哪怕夫人端上来的是用火药煮的土豆,作为您的丈夫,我也只有咽下去的份。”
在白人眼里,她刚才买的这些东西是异教徒的污秽之物。
浓浓偷偷看着他的侧脸,虽然嘴上依然不肯认输,但心里已经彻底投降了。
这个大笨木头虽然闷了点,但好像确实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好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