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还走动着亲戚。
更何况。
南宫烨把梳子搁回妆台。杨霆的来历可以明日再查,青墨身上那缕浮动的神魂气机,却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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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亥时末,客院的灯还亮着。
步月华先到老爹住的院子查看拘魂锁。步青崖依旧在榻上盘坐,蒙眼的黑布遮住神情,双手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门外很快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南宫烨站在门槛外,道袍端正。令狐青墨跟在她身后,脸色比席间更冷,耳根的红意早已褪尽。
“还没歇息?”步月华侧身让开门口,“怎么把徒弟也领来了?”
“方才我替青墨探脉,在她神魂外沿碰到一缕陌生气机。”南宫烨走进客房,“那缕气机一触便散,我想请步前辈看看。”
“弟子身上并无异样。”令狐青墨道。
南宫烨回头看她:“正因你自己毫无所觉,才更该查清。”
步月华听明白了。
席间杨霆那只手,她也瞧见过。
她收起笑意,牵过令狐青墨的手腕,渡入一缕真气。
青墨的神魂平稳,边缘却偶尔泛起细小涟漪,刚要追索,涟漪便散了。
“确实有东西。”步月华走到榻前,蹲下握住步青崖的手,“爹,替她找找神魂上的线。若真牵涉千丝牵魂咒,只寻线头,别往下催。”
步青崖垂着头,一动不动。
步月华又唤了一声:“爹?”
呼。
客房里的烛火齐齐暗下去。
步青崖听见了咒名,却没听懂女儿后面那句。他双手抬起,十指交错,皮肤上浮出玄黑纹路,一路爬上脖颈与脸颊,最后钻进蒙眼黑布底下。
拘魂锁哗啦窜起,在屋顶盘成圆环。黑布上透出暗红光芒,勾出一双眼睛的轮廓。
“爹,停下!”
步月华扑上前去抓他的手腕。
客房已经向四周扭曲,墙壁与地面裂开,深黑虚空从缝隙中涌出。
步月华、南宫烨和令狐青墨脚下一空,一齐往黑暗里坠去。
步青崖的身影立在虚空中央,化作鸟头人身的六臂巨像。六只手各掐法诀,五色洪流相互冲撞,卷住三人的神魂向中心拖拽。
光华越收越紧,最终聚成一点。
眼前随之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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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步月华厉声喝止。拘魂锁哗啦坠地,异象消退,烛火重新亮起。
南宫烨扶住桌沿。
袖口已经换成令狐青墨的月白中衣,原本戴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也失了踪影。
她抬眼望向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青墨那张清秀冷淡的脸。
对面穿着南宫道袍的人也扶着圆桌,拇指上套着白玉扳指。那张惯常冷峭的脸,此刻却睁大了眼睛。
“师父,我在这儿。”
南宫烨低头看过这双陌生的手,又摸向自己的脸。她试着唤了一声“青墨”,传出的却是徒弟的声音。
步月华来回看着两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何偏偏是你们两个?”
步青崖早已重归盘坐,黑布遮着脸,任凭女儿怎么唤也不再动弹。
步月华起身时,屋顶掠过一缕极轻的气息。她仰头望去,只见梁木上的烛影晃了晃。
“怎么了?”南宫烨问。
“方才有股气息掠过去。”步月华又看了一遍屋顶,“兴许是咒术余波。”
屋顶上,夜红殇收回手指。红裙被夜风掀起一角。她捻着尚未散尽的咒术气机,在指间绕了两圈,低声笑道:“底子不错,方向偏了。”
她顺着步青崖撕开的裂口轻轻一挑。几缕肉眼难见的细线穿过夜色,一道绕向正院浴房,一道越过院墙,落进后宅。
屋内三名女子只觉烛火又晃了一下。
步月华嘱咐师徒二人先别声张,自己回后宅照看婉仪。
师徒二人留在房中,步青崖仍在榻上盘坐。
她们顶着彼此的身体相互看着,呼吸都有些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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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廊下,谢尽欢正要回房,客院方向便荡开一层神魂震颤。檐下几盏灯火同时摇晃,杯中残酒也泛起细纹。
他停步侧目。
夜红殇的红影落在身侧:“步青崖那边,出事了。”
谢尽欢只问了句方位,随即掠向客院。
屋里两名女子背对背。
一个穿着南宫烨的道袍,举止却透着令狐青墨的拘谨;一个穿着令狐青墨的月白中衣,站姿却是南宫烨骨子里的冷峭。
步青崖仍在榻上盘坐,步月华已经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魂换了。”开口的是南宫的脸,声线却是青墨的,“步姐姐请她爹查我神魂上的气机,咒术出了岔子,我和师父便成了这样。”
旁边那具青墨的身子抬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