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方便自报家门。”
“哦,学到了……”
……
目送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夜红殇飘在谢尽欢耳边,斜眼瞥了他一眼,望着背影打趣:“这么个美人儿,将来要是在别人身上婉转呻吟,啧……”
谢尽欢讪笑一声:“别开玩笑。”
药材大厅里的交易陆续收了尾,一行人随人流出了大厅,登船离了龙骨滩。
入夜。
渡船驶离港口,便被烟雨裹覆,只能隐隐看到江畔的灯火余晖。
黄豆大的雨珠砸在甲板上,谢尽欢在船楼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步月华则稍微整理了下裙子,询问道:
“刚才你和紫苏做什么去了?怎么神神秘秘的,看我还欲言又止……”
谢尽欢偶遇了青冥剑庄大师姐,再看见花师姐肯定绷不住,不过此时并未细说,只是搂着肩膀往回走:
“回屋再说,反正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步月华见此也没多问,搂着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的芦花鸡上了楼。
渡船是直达烟波城的专线,沿途不停靠,航程约莫三天,船上基本人满为患,大部分走卒直接挤在甲板或过道上,甚至还能瞧见游方艺人在屋檐下谈曲说书。
南宫烨本意是开三间房,但谢尽欢心善,虽然如今不缺盘缠,但为了给道友腾出住处,还是只开了一间房。
此时谢尽欢穿过过道推开房门,可见不算大的房间内亮着灯火,桌椅板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身着黑裙的冰坨子在床榻上盘膝打坐,床铺也换上了自己带的干净床单及枕套,甚至在屏风后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桶,虽然气态冷冰冰,但贤惠二字却从细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发现谢尽欢搂着妖女肩膀进屋,南宫烨微微蹙眉:
“去取个消息,怎么这么久?带她去百花林拜师去了?”
步月华把煤球放在桌上,闻声回怼:
“我想学房中术,哪需要去百花林,光学你点皮毛,都足够把男人钓成歪嘴了。”
南宫烨眼神一冷,不过想到大的在后面,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哼了声。
谢尽欢关上门后,又把煤球放在‘噼里啪啦~’作响的窗外放哨,换来了一声:
“咕叽?!”
见两人见面就斗嘴,谢尽欢有点好笑,回过身来:
“你们猜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步月华走到屏风后,随手拉开腰带,水蓝长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深紫小衣和吊带袜:
“谁呀?”
“你们师姐!”
“嗯?什么我们师姐?”
谢尽欢见步姐姐进门就脱,思绪稍微有点飘忽,走到背后帮忙解胸衣系扣:
“就是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女侠,自称青冥剑庄叶云迟,和暮姐姐都是‘云’字辈,挺有意思的……”
“……”
两人这次明白了意思。
南宫烨冒用青冥剑庄的名号,是因为名气太大出门在外不方便,而青冥剑庄有名气、是正道、还没几个人,刚好解释身份。
而步月华也这么玩,是知道南宫烨的化名,结果两人不约而同都玩出大事儿了。
抵达烟波城已是三日后的午后。
烟波城河道交错,水汽氤氲,街道两旁楼阁林立,行人往来不绝。
月酌楼是烟波城东一座五层茶肆,楼下客商云集,盘查吆喝声此起彼伏,楼上则是客房与静室。
临街的走廊上,谢尽欢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托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大步朝月酌楼内走去。
夜红殇飘在他身侧,嘴里的折扇摇得晃晃悠悠,打趣道:“臭小子,送个药而已,紫苏差个小厮跑一趟不就成了?犯得着你亲自登门跑腿?我看你啊,是惦记着人家那两颗汁水充盈的奶瓜吧?”
谢尽欢闻言半点不恼,直白笑了笑,低声回应:“送药是正事,顺路认认门也是正事。那么个水灵灵的女夫子住在烟波城,我不亲自来瞧瞧,岂不辜负了龙骨滩的那场缘分?”
夜红殇白了他一眼,笑得娇艳:“厚颜无耻,我就喜欢你这明牌的坏样。”
上得三楼,谢尽欢寻到尽头靠水一间天字号房的木门前,抬手扣响了门。
“稍等。”门内传出叶云迟清脆温润的声音。
少顷,房门向内拉开。
叶云迟今日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常服,未系帷帽,墨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
没了帷帽遮挡,她端庄精致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因为刚在房中读书,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渍。
谢尽欢视线在她收紧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少侠?”叶云迟认出了谢尽欢,眼底露出一抹惊喜,连忙侧开身子,礼数周全地拱手,“原来是龙骨滩那位少侠。快请进!”
“叶姑娘,在下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将炼制好的灵丹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