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
她掏出手机给吴子仪发了条消息,然后把草莓放在厨房台面上,顺手拉开抽屉想找个保鲜袋。
她的目光在抽屉里扫了一圈——保鲜袋没有了。
她又拉开旁边的抽屉,也没有,再拉开下一个——然后她停住了。
61的厨房抽屉第三层,吴子仪平时放洗碗布和保鲜膜的那个位置,此刻正躺着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蕾丝吊带袜。
藤蔓纹路极精细,每一片叶子都是镂空的,藤茎边上缀着极细的银色丝线。
松紧带内侧绣着一圈暗红小字——那是日系限量黑霞限定款,全黄山只有两套。
一套在她自己抽屉里,另一套在她最好的闺蜜的厨房抽屉里。
她把丝袜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裆部那片极薄的透明丝料上,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淡白色水渍印。
那是荔枝蜜液干透之后留下的蜜色盐霜,和她自己在62床上喷完擦掉之后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把丝袜放回原处,手指在抽屉边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一下子想到一个事:吴子仪不知道这双丝袜是她先买的。
吴子仪大概是在专卖店看到这双丝袜觉得好看就买了,大概不知道自己和李赣在男厕所隔间里穿着同款黑霞被他操到喷水。
吴子仪穿上这双丝袜的时候大概只想着李赣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不知道之前已经有另一个女人穿着同款黑霞在对她说“你先来的,但这双丝袜我先穿了”。
这倒公平。
两人都在同一天被同一个男人操到,穿着同款黑霞,只不过一个在男厕所,一个在他家客厅。
一个的丝袜被操到裆部全湿只能扔进垃圾桶,另一个的丝袜大概也没干着穿回去。
她把这几个念头理清楚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很生气,只是胸口有点闷——不是那种喘不上气的闷,是那种憋了很久的难受,像有一层雾糊在心口上,擦不掉也吐不出来。
她把抽屉推回去,用掌心慢慢压着抽屉边沿。
心想李赣,原来你不是只操我一个人。
但她又想了下去——她大概也操了你。
那车里的水蜜桃味、换了耳钉的周一早晨、好几次深夜在11练瑜伽练到腿软才回来的吴子仪,也许她也在车里像自己一样对你主动过。
她曾以为李赣对她的放纵,是只有她才会做的事。
现在她知道不是。
原来她的闺蜜也在瞒着她做同样的事。
她把抽屉推紧,转身靠在厨房台面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厨房窗外远处锅炉房的烟囱还在缓缓吐着白烟,阳光透过碎花窗帘斜斜地打在她肩头。
她吸了吸鼻子,心想我昨天晚上还问她腿软不软,还扶她上楼,还给她买草莓——原来她的腿是被李赣操软的,和我上次在云谷一样。
她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看着窗外,想了很多。
自己从去年木梨硔开始和李赣偷摸在一起,到现在吴子仪也陷进去了。
三个人住同一栋楼,上班同一辆车,吃饭同一张桌。
他操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说那些让我心软的话——你是不是也跟她说过“老大,我忍不住”。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嘴角那道弯慢慢翘起来了——不是开心,是那种觉得这一切太荒唐的苦笑。
最后结论很简单:她大概也穿着黑霞吊带袜在他面前主动张开了腿。
而那双车里的水蜜桃味,大概就是从她逼里喷出来的。
水蜜桃味的——她自己的逼是荔枝味的。
李赣在车里操过了两种不同味道的女人。
同一个夜晚,同一辆车,两双腿,两种体香。
她把丝袜重新叠好放回抽屉最底下,关上抽屉。
关于车里那味道,她已经想明白了:不是荔枝,是蜜桃。
那双在男厕被人捡走的黑霞是荔枝味,这双藏在厨房抽屉里的黑霞大概也是荔枝味——但车里那股味道不是荔枝。
车里是蜜桃——是吴子仪的味道。
所以出差那个晚上,她不止被他操了,大概还在车里被他操了。
那车后座坐垫上那一片深色湿痕,是吴子仪的高潮液。
前排座椅靠背上那几道干涸的透明水渍印,也是吴子仪的高潮液。
那股蜜桃味在车里闷了整整一周,浓得连车窗都不透风。
她把抽屉推紧,从厨房门口转过身看着吴子仪卧室那扇虚掩的房门。
心想你以前那么端庄一个人,走路腰背像竹竿,连无痕内裤漏出勒痕都要脸红一整天——现在你也穿黑霞了。
你也在车里被他操了。
你也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练空中瑜伽把腿练软了。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在宣城快捷酒店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