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看,然后打错好几个字。”
她盯着这段回复看了很久很久。
公寓里很安静,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刚弹完肖邦第一叙事曲的中段八度。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那下次我发腿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说好看,但得在后面加上‘比上次更好看’。”
“行。比上次更好看。”
“你还没看呢就说比上次更好看。”
“你发来的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好看。这是规律。”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那道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给他发一张今天刚拍的——她在琴房里把长发散下来,只穿了那件极薄的白色吊带睡裙,怀里抱着乐谱,侧脸正好被琴房的暖黄灯光打亮。
但她犹豫了片刻,没有发。
不是不敢,是觉得今晚已经够了。
他今天说的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而且每一句都在告诉她——他在意她。
不是把她当妹妹,是把她当一个女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低头看了看那盆仙人掌。
盆底那张手写卡片已经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边,但字迹还清晰——“不用每天浇水,偶尔记得就行。”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仙人掌的刺尖,心想这个人连写卡片都是这副样子——不声不响地把所有事都做好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拿起小喷壶给仙人掌喷了好几下,水珠从叶片边缘滑落,滴在窗台上。
窗外的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她靠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发的所有照片里,有一张他回了“比任何照片都好看”。
是那张弹琴的。
她还拍过那么多张,他最喜欢的是弹琴的那张。
这个人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与此同时,李赣正靠在办公椅上,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闭着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龟头顶着运动裤裆部顶出一个极明显的帐篷。
他刚才差点就打出“我想你了”这四个字。
他以前从来不会跟吴薇说这种话——上次在杭州帮她搬公寓的时候,她说“你还会再来看我吗”,他只说了句“顺路就来”,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在变了。
每次收到她的照片,每次跟她聊完天,他心里那个空缺就越来越大——不是那种可以被吴姐填满的空缺,也不是那种可以被小雪填满的空缺。
而是一种只属于她的——她的冷淡、她的别扭、她每次说“无聊”时发来的那种明明在撒娇却打死不肯承认的语气。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他知道他正在越陷越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子仪端着保温杯走进来,藏蓝真丝衬衫配黑色直筒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在门框上站了好几拍,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一个什么东西从裤裆前面移开——是那个靠枕,他刚才情急之下从椅子后面拽过来压在腿上的。
她的目光在靠枕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上周的考勤数据:“李主任,你这个季度的资产清单什么时候交。”
“明天。最迟明天下午。”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拖了好几天。老孙那边已经在催了。”她走到他办公桌前面,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他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第三页的某个数字明显填错了格式,小数点后多了一位。
她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这里错了,重新核一下。”她没有问他刚才为什么抱着靠枕,没有问他为什么耳根还泛着极细微的红。
她只是把保温杯拿起来,抿了一口绿茶,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好只有他能读懂:“靠枕是小雪上个月落在你这的吧。还给她,她上次找了很久。”她把门轻轻带上走了。
李赣靠在椅背上,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搓了好几下。
她肯定看到了。
他刚才手忙脚乱把靠枕压在腿上的那个动作——她进门的时候正好撞了个正着。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最后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干嘛,我不戳穿你,但你别太过分。
他把靠枕从腿上拿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那里还硬着,但已经不是因为情欲了,是被吴姐刚才那个眼神吓硬的。
他拿起手机给张雪发了条消息:靠枕是不是你上次落在我办公室的。
张雪秒回了好几个问号:什么靠枕,我没有那种东西。
他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吴姐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是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