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于午后光线下——
【在接下来的三个回合内,只能用主人称呼对手。】
瑰丽蓝眸在瞬间极速收缩。
比戴上项圈时更为猛烈的热潮,自胸腹深处剧烈炸开,滚烫血液沿着颈侧脉络疯狂攀升。
靡丽绯色一路从锁骨蔓延至耳根,精致面颊泛起层层令人心悸的粉腻。
水滴形镂空深处的饱满弧度被真丝布料勒出更为急促的起伏。
张然并未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背垫上,深邃黑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面少女染遍绯色的娇嫩雪肌。
少女纤细双指死死攥紧下摆侧边,将平整的深蓝真丝揉捏出凌乱褶皱。
两个字犹如带着倒刺的利刃,死死卡在喉咙深处,每当尝试挤出气音,颈间皮革便随喉管的滑动反复碾磨脆弱肌理,仿佛在提醒她即将说出口的字眼与脖颈上的束缚有着怎样的呼应。
“回合结束了,班长。”温吞嗓音自茶几对面飘来,不带丝毫强迫意味。
“不宣布换人的话,游戏可没办法进行下去。”
楚璃紧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被压榨失血,边缘处却渗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玫瑰红。
瑰丽蓝眸深处,一层水润光泽再也抑制不住地翻涌上来,将原本冰冷的清澈眼波融化得泥泞不堪。
僵持数秒后,紧闭的齿关终于被迫放松。
“换……换你掷骰了……”
平时清冷的声带犹如快要融化的麦芽糖浆,黏稠且拉丝,硬生生从唇缝中挤压出来。
少女闭紧双眼,长睫疯狂震颤,温热的雾气彻底漫上眼眶。
纤盈身躯微微蜷缩,将下巴收向锁骨,皮革内衬上早已被体温焐得滚烫的麂皮立刻压复上来,柔软而窒息地填满了下腭与喉管之间所有的缝隙。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扣住了她最后的退路。
少女将所有残余的气力灌注进声带,逼出了虚弱至极的尾音。
“……主……主人。”
音节脱口的刹那,少女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骨。
高挑的脊背颓软地塌下,黑色过膝丝袜紧裹的双膝不自觉地拼命绞紧,深蓝旗袍高开衩处的大片雪肌因为蜷缩的姿态而挤压出一道诱人的软糯弧线。
张然微微勾起唇角。
“遵命。”
修长指腹随意夹起骰子,腕部轻巧一翻。
五点,四点。合计九步。
漆黑棋子从第四格起步,毫无阻碍地越过暗红的第十二格,从容降落于第十三格。
“普通格。”
轮到楚璃。
少女强忍着仍在翻搅的羞愤,自掌心掷出骰子。
六点,一点。合计七步。
指尖捏起深蓝棋子,自第十一格出发,越过素白与暗红,最终停驻于第十八格。
刺目的暗红底色。惩罚格。
楚璃指尖猛地瑟缩,仿佛被暗红色块狠狠烫伤。
“好运似乎到头了。”
张然悠然交叠起双腿,深邃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面少女。
“惩罚格规则是脱除一件衣物或配饰。想好要脱去什幺了吗?”
嗓音适时停顿,随即轻声补充:
“回话前,别忘了你现在的身分。”
楚璃身躯猛然一颤。
盈满水光的清冷眼眸死死瞪向茶几对侧,却在触及张然平静深沉的视线后,被迫败下阵来。
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边缘泛起惊心的血色。
“我……知道……”
残破泣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少女闭上双眼,逼迫自己补上剩余字眼。
“……主人。”
再次吐出称谓,羞耻丝毫没有减弱。
楚璃垂下通红脸颊,覆盖着丝绒手套的右手缓缓搭上左臂顶端,捏住丝绒边缘向下施力。
黑色绒布一寸一寸褪下,被严密包裹的皓腕与纤长小臂重现于微凉空气中。
失去深色布料掩护的白皙肌肤由于过度紧绷,在午后光线下泛起一层惹人怜爱的浅淡粉色。
手套被随意弃置于茶几边缘。
轮到张然。
两点,三点。
五步。
漆黑棋子自第十三格平推而过,踏入第十八格暗红区域,与深蓝棋子紧紧靠拢。
“看来我也躲不掉。”清朗嗓音不见半分懊恼。
张然慢条斯理地解开左腕金属表带,喀哒一声脆响,银色腕表被随意抛掷于茶几上。
“一件配饰,刚好扯平。”
脱除配饰对张然而言只是缴纳过路费——楚璃攥紧了裸露在空气中的左手指节,指甲陷入掌心。
再次轮换。
少女用失去丝绒防护的左手颤抖着捞回骰子,随即无力撒下。
一点,一点。仅有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