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苟。胸前却撑起一道高耸,随浅浅呼吸轻轻起伏。
曲线及至腰处骤然收紧,掐出一截细得惊人的柳腰。衣料贴着一小片微隆的小腹紧紧地绷着,隔着一层薄绡透出点成熟的肉感,腹中央陷着一枚浅浅的肚脐,若隐若现。衣料贴着胯骨向两侧撑开,那两瓣玉臀裹在月白色的布料里,浑圆饱满。沉甸甸的臀肉压在她的脚踝上,微微变形。
旗袍侧面,开衩直抵大腿根部。莹白玉腿从衩口里整条透出来,白得晃眼,肌如凝脂。她跪坐着,腿并得不算紧,衩口便松开寸许,那点藏在裙里的轮廓欲隐欲现——再往深处去,却被垂落的裙料掩着,只在那开合的一线之间,透出一片白,看不真切,又叫人目光挪不开,想要顺着那大腿的圆润向深处窥探。
她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眉眼。那双眼睛低垂着,看着自己案上那杯酒,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玄玉阁的纱帘后面,月光下,沈玉怀里——那些画面涌上来,又被我硬压下去。
四周扫了一圈。不仅没人坐过去,连路过的弟子都刻意绕开她。
我站起来,端起自己案上那壶没动过的琼浆,朝西侧走过去。
经过几桌的时候,有人注意到我的方向,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道目光跟过来,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没停,也没低头。
走到那张小案前,弯了弯腰。
“仙子,这里可有人坐?”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看我时有一瞬的茫然,随即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从眉眼看到鼻梁,又从鼻梁看到唇角。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慌,补了一句:“那边太偏,上菜的师兄都不往我那儿走了。我看仙子这里清静,想借个光。”
她眨了眨眼,那双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案上摆着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灵米糕。
“仙子不吃吗?”
“吃过了。”声音轻轻的,“你吃吧。”
我没动。
她又补了一句:“真的,我一个人坐这儿,吃不完。”
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合欢峰的弟子?”
“嗯。新入门的,叫林尘。”
“林尘。”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点点头,“今晚跟念微一块儿来的?”
“仙子认识沈师姐?”
她眼里那点笑意深了一分:“我是合欢峰的,怎么会不认识念微。”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你胆子挺大。”
“啊?”
“合欢峰的弟子,在群英宴上哪有人搭理。”她的声音淡淡的,“你倒好,大大方方走过来,还坐下了。没看见旁边那几个剑峰弟子一直在笑你?”
“看见了。”我说,“反正在哪儿都是笑,坐哪儿不一样。”
她偏过头看我,白纱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底下一点下颌的弧度。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要走神,又像是故意把话头打散。
“你叫什么来着?”
“林尘。”
“林尘。”她又念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
我心里猛地一紧。
“仙子可在哪里听过?”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她把酒杯放下了。
台上响起一阵哄笑。我往那边看了一眼。沈念微正被几个天骄围着,楚惊鸿坐在她旁边,微微侧着头跟她说话。
我收回目光。
“仙子。”
“嗯?”
“您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她怔了一下,轻轻笑了,笑得有些苦:“合欢峰的人,在哪儿不是一个人坐。”
我侧头,看了看主座上的沈念微。
“念微是峰主之女。”
她顿了顿。看着我。
“我是合欢峰峰主的炉鼎。”她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二峰的人都知道。谁愿意跟一个炉鼎坐一桌?”
我攥着筷子的手紧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攥紧的筷子,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别人听见‘炉鼎’两个字,要么嫌弃,要么眼珠子往我身上溜。你倒好,跟听见什么平常事似的。”
“有什么可嫌弃的。”我焦急地回道,“您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干净。”
她愣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了一遍。
“林尘。”
“林尘。”她点点头,把这名字又念了一遍,比刚才念得认真,“我记住你了。”
她从案上拿起那碟桂花灵米糕,推到我面前:“吃吧。”
我看着她。白纱后面,那双眼睛重新低垂下去。
“仙子。”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