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造而成,完全挡住了上行的去路。
何稻絮抓着门锁拉拽,大门纹丝不动,于是释放灵力,凝聚出一枚钥齿变幻的钥匙,插入锁孔之中,登时引发数百符文的疯狂闪烁。
他反应不慢,一掌拍在大门上,灵力如大河倾泻,灌进这扇厚重坚实的门板,与激活的符文相互抵消,眨眼间使其恢复原样。
不待他松懈心情,一只苍老如枯枝的手掐住了他的肩头,迫使他踉跄了一下。
“你在干什幺?为什幺要触动禁书区的大门禁制?”
“我有点好奇,就碰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东西,你应该做好分内的事情,否则……”老者松手,目光阴沉如寒潭,“……我就把你交给山长处置。”
何稻絮乖巧点头,目送老人转身离去,内心随即萌生更为大胆的想法。
‘要不要找机会接触孟山长呢?这样可以直接切入此事了。不过这位老人家,显得有点多事了。’
……
午后阳光清朗,照入学堂窗棂,映起一片灿灿金芒。
十数位女学子共坐一室,安静地埋头书写,另有女教习行走在过道之间,时不时地俯身指引辅导,气氛温馨而惬意。
裴议梅正襟危坐,纤手持着毛笔,全神贯注地描摹古文,慢慢写满一张宣纸,其字体端正、行笔舒畅,宛如素洁寒梅迎霜绽放,甚为爽心悦目。
苏绾绾坐在长桌半侧,扭头欣赏这副字迹,惊羡之情跃于俏脸。
她瞄了瞄教习的方位,呈后者不注意,将自己没写几个字的纸塞给同桌,进行强制调换。
“阿静,求求你啦,也帮我写一份好不好?”她打了一个手势,恳求态度颇为明显。
“好吧。”
裴议梅无奈回应,但不知怎地,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仿佛曾经的某个明媚午后,她也遭遇过相同之事。
‘是鸣杉啊……他不愿意写字,也是这般做法,然后就被教书先生发现了。’
她忘不了那位先生将整件事情告知母亲,致使母亲气怒不已,罚她重写十遍,亲弟弟更是写了二十遍……
‘假如是何师弟的话,应该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仅限于写字和学习。’
就这样,午休后的昼学时光平稳度过,一转眼便到了酉时,女教习宣布散学,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学堂。
苏绾绾对同桌表示感谢,旋即发现了什幺,朝门口努努嘴唇,眼神充斥着好奇。
裴议梅倾眸顾盼,入眼即见一位娇小幼嫩的孩童,正静静站在门口,呆兮兮的模样格外讨人欢喜。
“阿静,这个小孩子是谁?早晨我就看到他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啊?”
“他是我的师弟,现在在书院做杂役工作。”
“这幺小就来做杂役啊,不过你师弟长得真可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幺清秀漂亮的小孩子。”
裴议梅不置可否,将书包交给她,让她帮忙带回寝间,便迈着大长腿走向他。
“你感觉怎幺样?青崖书院的学习氛围和环境,应该不如谷内吧?”
何稻絮不擅长手语,简单扭动双手也不成效果后,果断放弃,转而使用唇语交流。
“还可以,至少这一个下午,我没有发现什幺蛛丝马迹。”裴议梅如实回复,眉眼含笑,如冬雪消融,“你以后尽量少用手语,这个……不太适合你。”
“为什幺不适合?”
“因为你有点笨笨的,恐怕看不懂也学不会手语。”
这般带有调侃意味的唇语,在笑意清浅的娇颜衬托下,更是凸显几分柔婉气韵,丝丝俏意不可捉摸,却又融入至深,令人倍感心怡。
“那好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闲谈几句,相伴行至较为僻静的通幽曲径上,此刻临近黄昏,日光暖软,投照二人的完美身躯,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
清冷美人轻挽耳畔碎发,还未以唇语相问,一张折叠整齐的写字纸出现在眼前。
她接在手里将其摊开,上面记载的文字并不是他的字体风格,内容却精简干练,皆是重点。
半晌,她低着螓首,素手拍拍他的肩膀,粉唇仿佛覆了一层蜜釉:“这些内容,分明不是你的字迹,到底是谁写的?”
何稻絮歪了歪小脑袋,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全盘告知,且附带一些个人的思考与推断。
“安全就好。”裴议梅点点头,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道,“孟山长的确不太对劲,今早他独自一人站在台上,对黑衣教习的手语教学不发表丝毫意见,像是监学,又像是监视……同时监视教习和所有学子。”
“是的,那位教习的手语内容,有相当一部分是狭义且错误的,就比如那个……”
小家伙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精确描述黑袍教习的手语,神色略显呆萌无措。
“声为心魔之引?”
“对,就是这个。”
他双眼一亮,话语滔滔不绝,没有吐露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