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迟疑了片刻,又默默缩了回来。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中父母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而襁褓中的婴儿则被稳稳地抱在怀中。
「爷爷……竟然还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她曾听阿姨提起过,爷爷当年极力反对父母的婚姻,认为母亲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沈家,甚至为此与父亲彻底断绝了关係,连她出生后也不愿相见。
后来,父母在一次外出时遭遇车祸不幸双亡,她因为被寄放在阿姨家中,才侥倖逃过一劫。
事后,阿姨曾试图联繫爷爷,希望他能接走这个孩子,电话那头却只传来他冰冷无情的拒绝:「我没有这个孙女。」
从此,她再也未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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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盯着那张全家福,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既然当初那么决绝,为什么他会留下这张照片?
是来不及丢掉,还是……其实舍不得?
当年狠心说出「我没有这个孙女」的人,又为什么会在临终前,将如此庞大的遗产全数留给她?
她不知道答案,也无意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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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凝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份标註着「专属执事条例」的文件。
【第一条:
指定江壹,全权负责沈凝雪之日常生活照护与人身安全。】
她耐着性子继续往下读,然而随着字句的推移,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解约限制:
沈凝雪不得私自开除江壹,除非江壹本人主动提出请辞。】
「不能开除他?还得等他自己想走才行?」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视线继续下移。
【若擅自解除其职务,沈凝雪名下所有继承财产将全数没收,并无偿捐赠予指定孤儿院;此外,另须赔偿江壹违约金三千万元整。且期间不得动用任何遗产或信託基金,须完全以个人收入偿还。】
「什么……?」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三千万!?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还得起这种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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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有些颤抖,但她仍咬着牙翻到了最后一页,直到某行文字硬生生地映入眼帘——
【在特殊情况下(例如身心健康考量、不可抗力或急迫性需求时),江壹得未经沈凝雪许可,径行执行必要措施。江壹亦有责任维护沈凝雪之身心健康,包括实施每晚例行之保健程序。】
【——沈文卿】
文件的末尾,清清楚楚地留有爷爷的亲笔签名,以及盖着鲜红色的私人印章。
凝雪怔怔地盯着那行字句,「……什么叫作,未经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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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窗外的斜阳恰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书房内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渐渐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书房大门。
门外,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