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了。她睡着了。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林墨的手指收紧了。
“你不碰她。你就看一眼。最后看一眼。看完就去洗澡。”
他知道这是谎话。他的大脑皮层清清楚楚地知道”看一眼”这三个字是一个陷阱。他在论坛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描述了。每一个帖子里的”就看一眼”最后都变成了别的什么。他知道。
但他的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咔嗒。
锁舌缩进了门框里。
门缝出现了。
走廊里的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股和房间里不同的气息。
更凉一些,更空旷一些,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辨别的栀子花香。
是从主卧飘过来的。
她的味道。
他拉开了门。
走廊还是黑的。
感应灯在他跨出房间的一瞬间亮了起来,白色的led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面朝走廊。
右边是卫生间。
左边是主卧。
他往左看了一眼。主卧的门紧闭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往右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瓷砖地面反射着走廊感应灯的一点余光。
他的脚往左迈了一步。
“就看一眼。”他的嘴唇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是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形成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到了主卧的门前。
感应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走过之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是走廊本身在为他让路。
最后只剩下主卧门口那一盏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他的影子很大。
一米八一的身高在灯光的投射角度下被拉长了,影子的头部已经触到了门框的顶端。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覆盖在那扇门上,有一种奇怪的、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内心完全不同的人。
他把右手抬起来,手掌平平地贴在了门板上。
木门的表面是光滑的,喷过漆的实木,温度比金属门把手高一些,接近室温。他的手掌覆盖在门板上,五根手指张开,指腹压着木头的纹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
不是通过胸口或者手腕感觉到的,而是通过指尖。
他的心跳沿着桡动脉传导到手掌,再从手掌传导到指尖,指尖压在门板上,每一次心跳都在木头表面产生一个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震动。
咚。咚。咚。
他的脉搏在敲这扇门。
门的另一边,她在呼吸。
他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木门的隔音效果足够好。
但他知道她在呼吸。
均匀的、绵长的、沉睡中的呼吸。
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那对被真丝衬衫包裹着的g罩杯巨乳也在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像是两座柔软的小山丘在做潮汐运动。
“最后一次机会。”他对自己说。这一次连气流都没有了,只是嘴唇在动。”你现在转身走开,去洗澡,去睡觉,明天早上一切正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转身。你现在就转身。”
他没有转身。
他的手掌从门板上移到了门把手上。
手指合拢,握紧。
掌心的汗液让金属变得滑腻。
他的手腕开始转动,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锁舌一毫米一毫米地从锁孔里退出来。
咔嗒。
门开了。
不是一下子推开的。
是慢慢地、无声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内打开的。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卧室里的空气涌了出来。
比走廊里暖。
比走廊里湿。
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的气息。
栀子花味的沐浴露,已经挥发了大半,但残余的香气分子还悬浮在密闭的空间里,浓度比走廊里高出好几倍。
红酒的果香,从她呼出的气息中弥漫开来,和栀子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的、慵懒的、让人头晕的复合气味。
还有她的体温。
一个成年女人在密闭空间里持续散发的三十六度五的体温,让卧室里的空气比走廊里高了至少两度。
这股气息扑在林墨脸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门开到了三十度角的位置。
门缝已经足够他侧身走进去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眼睛适应着卧室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