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开始穿衣服。
先穿内裤。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纯棉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覆盖面积最大的三角内裤,不是昨晚那种白色蕾丝的,而是最普通的灰色棉质内裤。
她把内裤拉上来的时候,棉布的裆部贴合到了阴部,布料碰到穴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痛。热水冲洗后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那种”有东西贴在那个位置”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不适,不是物理上的不适,而是心理上的。那块布料覆盖的区域,几个小时前被一根她不知道属于谁的、巨大的肉棒反复进出过。现在她用一块棉布把它遮起来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对自己说。
然后穿内衣。运动型的,无钢圈的,包覆性最强的那种。把g罩杯的巨乳整个兜住、压住、固定住,不让它们有任何晃动的余地。
然后穿卫衣。
灰色的宽大布料从头顶套下来,遮住了她的脖子、锁骨、胸部、腰部,一直垂到臀部的上沿。
镜子里的女人从一个身材惊人的成熟少妇变成了一个看不出曲线的普通中年女性。
最后穿牛仔裤。直筒的裤腿遮住了大腿的形状,遮住了被搓红的皮肤,遮住了一切。
“好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样就好了。看不出来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她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然后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把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没有化妆,没有涂口红,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看着镜子里这个素面朝天的、穿着宽大卫衣的、眼睛下面有淡淡青黑的女人,觉得这才是她现在应该有的样子。
不要美。不要性感。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她的身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卧室的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停了三秒钟。
门的另一边是走廊。走廊的尽头是楼梯。楼梯下面是客厅和餐厅。餐厅里可能坐着……
“他只是你儿子。”她对自己说,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背一句咒语,”他只是你十八岁的儿子。他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他。你不要把自己的疯狂想法投射到一个孩子身上。你是他妈妈。你要正常。你必须正常。”
她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是九月底清晨七点四十左右的阳光,角度低,颜色偏暖,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
她从走廊走到楼梯口。
楼梯是旋转的,从二楼盘旋而下到一楼的客厅。她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到一楼的大部分空间。客厅的沙发是空的,电视没有开。厨房的方向传来微波炉”嗡嗡”的运转声。餐厅的长条餐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林墨。
她的儿子。
他坐在餐桌的一端,侧对着楼梯的方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没怎么打理的样子。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两片吐司,一片已经吃了一半,另一片上面抹了花生酱。
他的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半片吐司,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吐司。
他的背影。
顾雪晴站在楼梯口,看着儿子的背影。
白色t恤下面,肩膀的轮廓宽阔而有力,从肩到腰的线条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这是常年游泳练出来的体型。
t恤的布料在他的背部被肌肉微微撑起,当他抬手咬吐司的时候,斜方肌和三角肌的线条在布料下面产生了一个细微的起伏。
他的手臂从t恤的短袖下面露出来,小臂修长,前臂的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皮肤白皙,手腕的骨节突出。
他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拿着手机的右手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那只手正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那只手。”一个念头从她脑海的最深处浮上来,像一条水蛇从淤泥里钻出来,”昨晚扶我上楼的那只手……是不是这只手?”
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她立刻否定,”不是他。他是你儿子。他才十八岁。”
“但他的手……”那条水蛇不肯回到淤泥里,继续在水面上游动,”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掌的宽度……看起来和昨晚那只手……”
“你根本不记得昨晚那只手是什么样的!”她在心里对自己吼叫,”你什么都不记得!你在胡说八道!你在用自己的疯狂去污蔑你的亲生儿子!”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迈步走下楼梯。
旋转楼梯的木质台阶在她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